荷蘭人就是這樣,不到生死攸關的時候,寧願去享受和平和藝術,但你真的要滅它了,你就會看到一個鐵一樣的荷蘭。所以我認為一千年後,荷蘭隊可能會成為參加世界杯決賽圈比賽最多的隊,但卻是獲得冠軍最少的隊。
再來看看荷蘭的繪畫吧,荷蘭出兩種畫家,一種是“宏偉場麵愛好者”,比如15世紀凡。愛克兄弟畫的《根特祭壇畫》、16世紀魯斯本的《智者朝聖畫》、《劫奪列其普的女兒》和《亞馬孫之戰》等畫,氣勢磅礴,色彩富麗,對後來的歐洲繪畫產生了重大影響。
另一種是不拘一格的革命者,從17世紀的倫勃朗到梵。高,再到抽象派創始人蒙德裏安。
如果把荷蘭國家隊比作一幅畫的話,這幅畫永遠不會缺乏宏偉的場麵、閃耀的群星、和不斷的戰術革命。荷蘭國家隊,需要的是日本圍棋中的“勝負師”精神,有時候不惜一切,刻意追求勝負,也是一種最高的境界。
在這樣的一個國家學習足球,想不用心學習也是不行的。
人們提起荷蘭足球常常有一種惋惜之情溢於言表,荷蘭球員的足球踢得如此完美無暇,甚至於可以在不大的綠蔭場上用腳寫出一首首悠揚的詩篇。看他們踢球,球迷的神經一次次的蹦緊鬆動,隨他們的一次次出腳而跳躍。他們使球迷的思維空間得到了極大擴展。然而荷蘭足球卻一次也沒有驕傲的站在世界杯冠軍的領獎台上,去享受那振人心肺的歡呼聲,荷蘭足球仿佛永遠處在現實與夢想的交界之間。幸福是那樣的觸手可及,又仿佛永遠的那麼遙遠。於是人們就非常的以為,荷蘭足球的實力和對足球理論的深刻理解,早就應該在世界杯上拜王封相了,然而沒有,隻是運氣太差了。他們演繹的是世界足壇一出悲劇,這出悲劇由於無奈才顯的如此動人,如此震撼。
然而正象世界上沒有無援無故的恨一樣,荷蘭足球形成這部悲劇經典是有自己的原因的,隻是由於故事本身的淒美,人們已經震撼的看不見背後的掩藏的蛛絲馬跡了。
荷蘭球員應該是上帝的寵兒吧,要不然我實在無法想象上帝為什麼對別的國家如此的吝嗇,幾乎忘記給他們足球天才,而讓荷蘭這個國家在同一時期就可以擁有一批。七十年代荷蘭不僅有約翰克魯伊夫,還擁有約翰內斯肯斯,羅布耶倫森布林克。八十年代範巴斯騰,路易德古力特,羅納德科曼和裏傑卡爾德又同時橫空出世。然而荷蘭人自大,驕橫,愛國心淡薄如紙的性格卻讓上帝的萬千寵愛顯的沒有了意義。那些天才們都視自己為跨越曆史時期的當然人選,是天然的領袖和無可爭議的英雄。是荷蘭隊的唯一核心。於是荷蘭國家隊常常莫名其妙的,瘋狂的陷入一中內耗中,沒有一位教練可以打破導致失敗的這種怪圈,即使米歇爾斯。
荷蘭足球唯一的亮點是1988年奪取了歐洲錦標賽冠軍,這次比賽中荷蘭人將現代足球的藝術演繹的異常完美,巴斯騰甚至用一個開創曆史先河的零度角射門為他們的演出烙上了曆史的腳印。然而那時的荷蘭四大天王幾乎還都是無名小卒,也隻是在這次比賽後才聲名雀起的。類似的經曆算來還有一次,當年阿甲克斯隊是曾經打敗過尤文圖斯的。然而那時隻有一個老天王裏傑卡爾德,西多夫,克魯伊維特也隻有十八九,戴維斯也隻是初出茅廬,他們尚切沒有驕橫的本錢。
由於荷蘭人天生淡薄的愛國主義精神,所以克魯伊夫在國家隊生死攸關的時刻可以毅然告退,古力特由於個人利益得不到滿足時會宣布退出‘94年世界杯賽”,96年歐洲錦標賽上會出現“戴維斯事件”荷蘭的輿論和人們卻感到很正常的。但是這種事件發生在別的國家會罵名千載,遺臭萬年的。
荷蘭人與逼人的大海進行的無情鬥爭,鍛煉的他們堅毅的性格和獨創精神,所以在足球史上我們會永遠記住他們獨創的全攻全守這一具有革命意義的戰術,和那種對待強敵毫不畏懼的大無畏精神。然而由於他們的自大,驕橫,不團結所造成的在世界杯的綠蔭場上沒有冠軍的悲劇,注定是沒有份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