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故人來了。”彼時蘇老爺正與幾個好友寒暄,聞言溫溫一笑,道了聲有事,便去了。
卻見那少年落了馬,讓奴人牽走,這才穩穩走到蘇老爺麵前,溫潤道:“蘇伯父六十大壽,家父特讓珩兒將這賀禮送來,恭祝伯父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隻家父有事推脫不得,不能親來。”
蘇子熙忙扶了那少年起來,“怎敢煩勞你父親,這麼多年不見,珩兒倒是越發穩重俊宇了。”
那少年一笑,沒有說話。“相別許久,你父親安好?”
“勞伯父牽掛,父親一切安好。”
蘇子熙打量了眼前少年許久,隻覺得他是真的不同了,眉眼棱角像極了他的父親,連帶著說話行事,都別有蘊籍。“隻前些日子還在掛著伯父身體。”
“那就替我稟了你父親,一把老骨頭了,還死不了。”
正談笑間,鞭炮聲自遠而近入了蘇府大門。來客均是一驚,瞬間蘇府靜的隻聽得見鞭炮聲響。瑪瑙瓔珞鳳轎落地。一身著墨色黑衣的帶刀人一抱拳說道:“適逢蘇老爺六十大壽,我璃音閣主特備了賀禮,還望蘇老爺笑納。”那人擊了兩下掌,簾子被從中打開。轎中坐的女子一襲雪色玉蝶輕衣,淡點胭脂輕描眉,如瀑長發僅用兩隻海棠白玉簪鬆鬆挽著,杏眸許是太久不見光微微瞌了瞌,躲了一下光,而後,緩緩睜了開來。天與地瞬間安靜了,所有的目光都在那女子不食人間煙火的瞳仁裏,驟然靜了,定了。
黑衣男子的聲音首先打破了寂靜。“閣主聽聞蘇老爺喪偶多年未再娶,特特從璃音閣眾女中挑出了這位姑娘贈與老爺。”
蘇老爺撫了撫胡子,向前一步道,“替我謝謝你們閣主的好意,隻是我愛妻情深才多年不娶,還望諒解。贇生,送姑娘回去吧。”
那黑衣男子擋在贇生跟前,隻一笑道:“蘇老爺,閣主隻說讓把人送到,為奴為婢便不幹我們了。璃音閣和蘇府也幾十年交情,於情於理我們都該將賀禮奉上,要不,傷了感情就不好了。”那人將“感情二字”咬的極重,說罷一抱拳,帶了送親的人馬回去。
蘇老爺看了管家一眼。隻道:“贇生,既是璃音閣好意,便帶著姑娘先到山雨樓去吧。”
“是。”
蘇子熙一身的渾不在意,仿佛剛才的事情完全沒有發生過。舉著酒杯道:“今日蘇某六十大壽,承蒙各位不棄,勞神前來,這一杯我敬大家。”
人們隻說是應該應該,觥籌交錯半天,便都回去了。隻餘下蘇子熙,贇生,珩兒。
“老爺,那個女子還在山雨樓等著。”
“看來,這次璃音閣是有備而來。”
“老爺,這個女人留不得。”名喚贇生的管家眼中淒厲寒光掠過。
“罷了,贇生,帶我和珩兒去會會這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