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這幾道人影還沒退卻多遠,竟然一半在半空中自行爆炸,分裂成一堆堆的血肉。
但怎麼看他們都不像是況霞馮華中文秀三人之一。
看得我渾身直打冷顫,大靈靈趕緊用她溫暖的手握緊。
“謝謝,謝……”
“別說話,有人追出來了!”
被大靈靈捂嘴的我,抬頭再次看去,卻見剛才那個教室的窗台上,忽地出現吳萬壽的身影。之前就極度心狠手辣的他,此時沒了吳煙雨在身邊,對付剩下的幾個人更加狠毒。也不見他念咒施法什麼的,竟是憑空自後背探出一隻血紅色的大手,不由分說朝還沒逃走的那幾人掃了過去。
真的是掃,掃地一般的掃。
那幾人怪叫了數聲,還沒來得及施展各自的絕技,就被當空掃落,像是垃圾一樣被打扁,跌落在距離我們不到二十米的樓下,眼珠子死死盯了過來,明顯死不瞑目。
“他,他真狠哪!居然,這可是活生生的人……”我第一次親眼看到這麼多人被殺,還殺的如此之慘,不免吐出幾個字。
大靈靈捂嘴來不及。
吳萬壽殺完最後一人的時候,忽地冷冷地朝這邊望了一眼。
隻一眼,就讓我永生難忘,他眼神中暴戾的煞氣和那種俯視的壓迫感,腦後肉詛咒隨即激發,差點被迫讓我參加戰鬥了。
幸好這時,我也算意誌力堅強,強行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等教學樓頂上傳來吳煙雨的悶哼聲,吳萬壽聞聲轉身撲了上去,這才雙腿哆嗦地和大靈靈一起撤退。
這次,是我距離死人最近的一次。
也是大靈靈第一次見到這麼恐怖的畫麵。
我們二人撤退的路上,直到返回小旅館,都沉默無言,誰都不敢提起第一個字。
當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等到吃飽早飯,我和大靈靈才恢複了正常的談話。
“餘萬,咱們先回北湖市怎麼樣?這裏,額,我是說……”大靈靈吞吞吐吐地解釋著,平時身為異客論壇版主的她,不至於這樣含混不清講話的,可想而知,也是昨天下午的場麵太震驚了。
我倒也能明白三分她的意思,畢竟,小靈靈再次中毒了,我的實力寸步未有提升,而省城這邊的文秀況霞和吳家,任何一方都足夠我們喝一壺,何況還有可能馮華中杜彪也來了。所以,我也是很讚成這個策略的。
上午訂票,中午出發。
坐著高鐵時,大靈靈望著窗外,久久凝望,還沒從驚悚中回神過來。
我好歹之前加過死人很多,經過這幾個小時的沉澱,恢複不少精氣神,見她無心說話,幹脆自己上手機企鵝網。剛一掃頭條,就見赫然列了和昨天下午相關的慘事。
“漢源市銀河一中發生群體鬥毆事件,現場死傷超過三十人,還有某班暑假課的師生慘死五名老師,十二名學生。鑒於這次案件複雜且嚴重,警方向全社會征求相關線索,希望廣大熱心市民積極舉報,為這些人討回公道……”
手機企鵝網上本地頭條這樣報道著,不知道的人,還真的以為是什麼地下勢力作祟,製造了校園慘案。但是,有心人如我,卻是明白,別說警方沒實力參與這種案子,就算出動特警,隻怕也是一樣的結果。
唯一奇怪的是,這樣的新聞在北湖市一律封殺,怎麼到了省城反而曝光?
難不成,這邊的記者更不怕死?
我正無聊地這樣猜想時,忽地又見剛才的頭條新聞直接沒了,轉而換了另一個嚴重聲明的新聞——某記者突然精神病,無故製造慘案謠言,十分鍾前轉發超過五百,已經被有關部門熱心送進精神病院,希望轉發評論的網友自行刪除,以免觸犯法律。
新聞剛出來,和我們同一個車廂的不少年輕人紛紛驚詫叫嚷:“咦?今天怎麼了?怎麼頭條突然換了?啊?!我不就轉發了一下,怎麼微博公司刪除我的微博了?”
“刪除還算好的,我這麼老的賬號,幾千條微博全給封殺了,這太邪門了啊!”另外一個商務氣質的中年男人委屈地說道。
更多人也發現自己微博賬號被封。
但是,這些人最多埋怨一陣之後,等一會兒解禁,這又恢複平靜繼續瀏覽別的新聞去了。
整個車廂,也就隻有我提前截圖下來保存,雖然微博號被封,但看著手機內保存的慘案圖片,越看越覺得心裏不是滋味。雖然,隱隱明白後麵來的人多半不是好人,也是其他的靈異能力者,但之前慘死的師生卻是無辜的,而從文秀的提醒看,進一步證實這一切的一切的根源,似乎還是在陰陽互生肉詛咒上。
也就是說,我撞邪不光害了況小龍和許師傅,還給L大學帶去麻煩,也帶到省城很多的麻煩。
一時間,一種說不出的深深內疚感自心底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