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狂噴,毒性已隨血液行遍全身了。人熊巨大的身體再也支持不住,轟然倒地。
為防萬一,我還是在旁邊等了十幾分鍾,看到它真的不動了,這才上前仔細檢視。
探了探口鼻體溫,它應當是死透了。不過為什麼沒象那些“牛羊”死後就變回原形呢?我突然想起了貢獻頗大的那條毒蛇,當時它也沒有被打回原形。仔細分析,它們應該都算是品級較高一些的任務BOSS,因此具有唯一性,死了就是死了,不會有重新修煉的機會。這也算是一種榮譽吧,不至於象低級怪物那樣一次一次被殺。
想起了大蛇,我才記起芥子圓裏還有一株奇菌。近來驚喜太多,反而將它忘記了。打開遊戲日誌中的物品界麵,發現這株奇菌還是件未鑒定的物品。但是不能到“灰眼”那裏去鑒定,而是要找到煉丹師才能夠鑒別。短期之內是用不上了。
抖了抖手中雙刃,現在它們要臨時客串一把屠刀了。這張熊皮基本上算是廢了,全身上下被開了十數個口子,成了一件洞洞裝了。熊掌是必要滴,賣到酒樓應該不菲,就算不賣,也可以找上虞月一起,好好地獻一次媚。層層盤剝下來,有熊肉若幹,熊骨若幹,熊膽一顆。
在心髒的部位,我還找到了一顆青碧色的珠子,入手之後一陣清涼,仿佛四周有微風在飄蕩。看看遊戲日誌,貌似撿到寶。這顆珠子是這些妖魔修煉而來的精華,名叫“命珠”,是妖魔體內元氣的結晶。
命珠的作用相當大,能夠引導的元氣的人,就可以使用命珠迅速補充自己消耗的元氣;而達到可以元氣盤旋不息的“氣聚”境界的人,更可以直接吸收命珠中的元氣為己有。
這顆人熊命珠,因為其主體還能夠釋放風係道術,因此命珠同時還擁有了風屬性。這價值就更大了,如果被同屬性的人使用,除去能夠補充元氣,還可以增幅風係技能道法的強度。不過對我來說作用倒不太大。
其一,我現在不過剛剛是能夠收斂元氣的“氣凝”階段,離能夠引導元氣的“氣動”階段還有一段距離,更不用說“氣聚”了;其二,我現在剛剛能夠使用火屬性,如果要用風屬性,我就必須要有修習雙屬性的法門,否則就隻能花費相當的功夫散掉火屬性,然後再找到風屬性的法訣來修煉。其間過程實在麻煩,還要靠些運氣。
所以這顆風屬性命珠眼下隻好雪藏了。
收拾好戰場,我想起來旁邊還有隻小家夥。一隻大頭在我腿上蹭啊蹭啊,我不禁苦笑,要是為了你老子死在這裏,那不是要比竇娥還冤。大力揉了兩下它的大頭,我抱起它準備找個地方休息下先。
說是遲,那時快。我還沒找塊兒陽光充足的地兒剛坐下,又是震天價一聲大吼。我說哥哥呀,你就放過我吧,一次把我玩死了以後你玩誰去。
無奈,勉力支起搖搖欲墜的身子。與人熊一戰,把我的那點元氣早就掏幹淨了,沒想到還要來個更狠的。順手將小老虎藏到樹後,我準備認命了。
狂風起處,一隻金眼……嗯,金眼妖人站到了我麵前。
我愣了愣,問他:“神仙?妖怪?謝謝”。我扭頭就走。沒走了,被妖人一把抓住了脖子。我沒有掙紮,隻是頭也不會地說了句話:“先說好,不準打臉”。
“噗哧”一聲嬌笑,抓著我脖子的手鬆開來,接著藏在樹後的小老虎歡快地跑了出來。一個標準的虎撲,跳到了金眼的懷裏。
我這才回了頭。哎,看到金眼就隻想著脫身了,完全沒注意這位金眼還是個俏女子。隻不知是人是妖,又或介於人妖之間。當然,這個念頭隻是在我腦子裏轉了轉,沒敢問出來。
女子開口了,聲音跟剛從地下拔起的蘿卜一樣脆:“是你救我了我們家黑子?我在這裏多謝了”。
“黑子?”我眼睛有點發直,莫不是近來有些色盲?這小老虎全身上下有哪點跟黑沾邊了,就連倆眼珠子都是青色的。我越來越佩服這幫遊戲設計員的起名能力了。
為他們將來的孩子默哀。
“你是來幹嗎的?”,似乎也感覺到自家小老虎的名字實在有些不妥,女子趕快轉了個話題。
於是我將添油加醋地將夕陽西下還想再紅一把的老村長的黃昏戀曲,講得那叫一個纏mian悱惻,那叫一個淒美動人。說完之後,我還拿出了村長贈予得地圖,希望這女子能感念一點我得恩情,給我指條明路。
誰知不拿地圖還好,這一拿之下,原本還沉醉於我的故事中哀歎的女子,看到我手中的地圖之後登時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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