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成,你在哪裏?”
淩微微在黑暗中摸索著,試圖找到熟悉的懷抱。
可是,夜靜極了,鹹濕的海風拍打著窗簾,似一隻凶猛海怪發出嗚咽的聲音。
今天是她的新婚之夜,半夜被海風吵醒,她有些不適應。
但想起榮天成,她又安下心來。
為了這場婚禮,他特地送給她一艘豪華遊輪作為結婚禮物。
也是這艘遊輪上,他們一同攜手走過紅地毯,一起在親人好友們的祝福聲中,戴上了21克拉的原鑽戒指。
他說——
21克是靈魂的重量,她是他生命的全部。21克,一克是寬容,一克是接受,一克是支持,一克是傾訴……最後一克是不要隨便牽手,更不要隨便放手。
他不是愛說甜言蜜語的男人,性感而邪佞的薄唇很多時候都是微微抿著,恍若一切都不在他心裏。
想起他在婚禮上一字一句將21克代表的含義從嘴裏說出來的認真模樣,淩微微的嘴角自然而然的上揚……
可是,她的幸福感卻被幾聲粗喘打斷,接著整個人被一雙有力的長臂攬了過去,涼涼的唇畔迫不及待地在她的脖頸一路向下細密親吻,她嬌小的身體也被死死壓住。
天成,是你麼?
為什麼她想要反抗,為什麼她覺得“榮天成”好陌生,陌生到她有些不能接受?
到底怎麼了?
淩微微一邊躲開男人放肆遊走的手,一邊喘息著努力回想。
婚禮結束後,她因為有些累,所以榮天成提前哄著她睡著了。那現在躺在她身邊的,是他吧……難道是自己精神緊張想多了?
嗙——
一聲巨響,刺眼的燈光驀地大亮。
偌大的婚房突然湧入十幾個黑衣保鏢,他們將房間圍得水泄不通。
淩微微揉了揉發疼的眼睛,光亮中,她看到了包圍圈最中間的那個人。
無論何時,他挺拔的身形,強勢的氣場,耀眼的俊容,都能成為所有人眼裏的焦點。
然而壓在自己身上的,卻是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一張臉!
現實恍若一雙沾滿血腥的大手朝她撲來,她猛地推開了身上的男人,拚命用被子裹住自己不堪的身體。
“天成……我……”為什麼會這樣?躺在她身旁的不應該是他嗎!
她現在不著一縷,她好怕他誤會:“天成,我……我不認識他!”
“把他丟到海裏!”冰冷俊顏毫無血色,濃如潑墨的眼睛掠過一絲狠戾,說出的命令猶如死神的宣判。
“你們是誰!憑什麼綁我……”滾下床的男人來不及辯訴,立馬被黑衣保鏢架出了房間。
榮天成冷眼打量著肮髒淩亂的婚房,眼前一切,狠狠刺激著他的神經。
他設計的婚紗被她像垃圾一樣丟在地上,她的脖頸還殘留著其他男人的吻痕,她的長發隨意披散,親手磨製的珍珠發簪掉了一地……
榮天成額頭上青筋暴起,指骨緊握成拳,他恨不得掐住淩微微的脖子,問問她,自己哪一點對不起她?
可是,他主宰著世界,他的家族教導他任何時候都要保持優雅,盡管滔天的憤怒席卷了他僅剩的理智,但高高在上的姿態卻沒有因此刻糟糕的狀況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還有什麼要解釋的麼?”榮天成的話冷若冰霜,盯著淩微微的眼睛卻閃過一絲希翼。
他多希望她能夠告訴自己,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淩微微害怕得語無倫次,他越是鎮靜,她越把握不準他的心情:“天成,你相信我……我不認識他,我以為是你我才……”
“以為是我你才勾引其他男人上|床?”榮天成冰冷打斷她,嘴角殘忍的弧度讓旁人看著心驚,“說說,你幾歲跟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