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晨第一縷日光灑在吉斯伯恩的穹頂上,幸福的新郎新娘也醒了過來。
早上五點,兩位新娘就趕鴨子上架一般,坐上白色婚車加長林肯,前往婚紗室。
艾米精神抖擻,榮淩妮就不行了。
看著榮淩妮分分鍾都快睡過去的眼睛,艾米忍不住問:“怎麼啦?身體不舒服嗎?”
“……”榮淩妮不知道如何回應,隻能借口道,“昨晚沒睡好……”
“嗯,一定是因為今天結婚太激動吧?”艾米笑笑,表示理解。
榮淩妮羞澀地點了點頭。
對於五點起床,她本沒有多少怨念,但想起昨晚依舊雄赳赳氣昂昂撒野的男人,她感覺她這輩子都會對“上床”這個字眼表示畏懼。
法律上,她和厲非言早在三月之前就是夫妻了,但他履行夫妻義務的時刻有點多……
他是有多欲求不滿啊天!再則,剛剛被兩個魁梧大男人抬著丟進婚車很狼狽嗎!
她幾乎想抓狂,今天的婚禮,她還邁得動步子嗎?
當然,厲非言此刻躺在被子裏,呼吸著榮淩妮殘留下的體香,陷入安穩的睡眠,他現在還能多睡一個小時,誰讓新娘子們打扮的時間會長一些呢?
婚紗室,艾米和榮淩妮坐在化妝鏡前看著裏麵陌生妝容,靜等工作人員捧上婚紗。
“快,讓新娘準備準備,那邊已經在催了!”
婚紗室中熱鬧非凡,各色人員來來往往。
濃情和淩微微站在各自的女兒身邊,為她們戴上頭紗。
不一會兒,傳來噠噠噠的高跟鞋聲,艾米回眸,歐式雕花大門被推開,伊夢穿著伴娘裝,抱著一件大紅色婚紗走了進來。
“這是淩熙剛讓我拿過來的。”伊夢巧笑嫣然,將婚紗遞給艾米。
“這家夥!不是決定都穿白的了麼?”淩微微發出疑問。
“我也不清楚情況。”伊夢搖了搖頭。
“既然他有這心思,就讓艾米穿上吧。”說著,濃情為女兒套上這件帶著中國風的紅色婚紗。
不由想起當年,她也喜歡身穿這樣冷豔的顏色。
平整展開,曳地的裙裾亮閃閃的,點綴其上的,是閃閃發光的鑽石和水晶,身後鋪就的裙裾,逶迤向後,足足有九米。
這等龐大的鑽石水晶數目,光是將它們一一鑲嵌妥當,也必須耗費極大的精力,可見榮淩熙的用心。
艾米驚得捂住了嘴,她沒想到他會偷偷讓人縫製這麼一件繁華到極致的嫁衣。
榮淩妮看著十分羨慕,雖然她也身為今天的新娘,但她並不嫉妒,每個人的幸福有不同的定義,她也有屬於她的。
正想著,歐式大門突然被闖開。
這次進來的是季邢。
“淩妮……”他透過人群,輕輕喚了聲她,見到伊夢也站在旁邊,他投過去一絲堅定的目光。
榮淩妮回頭,就看到季邢捧著一個精致的銀盒走到她麵前。
“這是……”淩微微不懂這一前一後,是發生了什麼。
季邢道出原委:“這是厲非言讓我拿過來的……他說很想親手給淩妮戴上,可是她今早走得太急,所以命我送過來了。”
“打開看看呐!”旁邊,小鬼頭厲君念充當了第一個好奇寶寶。
銀盒交到榮淩妮手裏,她小心翼翼打開。
隻見一枚黑色的珠寶靜靜躺在裏麵……
淩微微離女兒最近,她作為珠寶設計師,一眼就看出了這枚黑色珠寶的來曆!
“繆斯黑珍珠?”
這麼一說,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天呐!在希臘傳說中,繆斯作為第六感女神,她曾經佩戴過一顆黑色的珍珠。
這顆珍珠,輾轉人間,而後被埃及豔後收藏,隨著埃及王室崩潰,這顆珍珠遺落滄海。
最近一次記載,是在百年前,聽說被人從海底尋寶之人找到,最後以十箱黃金拍賣得手。自此之後,隻知該珍珠有市無價,無人能拍賣得起。
盡管關於繆斯女神的傳說在現實生活中並不讓人信服,但這顆黑珍珠的的確確擁有悠久的曆史,久到人們想象不到。
而它之所以能夠保存完好,得益於它表麵一種類似於鑽石的黑色碳化物質,所以才名為黑珍珠。
“三叔蹭跟我說過,他說這是她媽咪死的時候,留給他唯一的紀念,他有次執行任務差點沒命,是這珍珠陰差陽錯擋住了一顆子彈!他常說,長久以來的幸運都得益於它,他把這個東西送給你,更是希望能保護你。”艾米解釋道。
榮淩妮幾乎落淚,她明白他的心意。
“好了好了,婚禮還沒開始,你們怎麼就在婚紗室感慨起來了?”濃情拍了拍榮淩妮的肩膀,微笑,“戴上吧孩子,我們也該出發了。”
榮淩妮迷迷糊糊被淩微微戴上黑珍珠項鏈,被推著出了房門,迷迷糊糊被持燈的花童引至婚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