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近乎純白的小房間,呈正方形,大小莫約隻有一間臥室一般。能夠分辨其的形狀,也隻是因為四周那淺淺的黑線,否則隻會讓人覺得這是一片純白色的,無邊無際的世界。
一個十四歲左右的男孩背靠著牆,低頭沉默不語。他穿著薄薄的黑色布外套和一件深灰色裏襯,黑色長褲的褲腿緊緊地掖在腳上略顯陳舊的皮靴裏。他這一身黑和這個純白色的地方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兩隻拖著濃重黑眼圈的死魚眼看起來沒精打采的,卻又會時不時向左右飄忽幾下,手也緊緊地握在腰間皮帶上別著的黑色短刀,像是在警惕什麼一般。
等了許久還是沒見著任何動靜,那男孩忍不住長長地歎了口氣,輕聲發了句牢騷。
“真是的……這才剛放暑假幾天啊,就遇到這種怪事……”
男孩名叫墨淩天,十四歲,F市的一名普通初中二年級學生。在學校成績平平,也不愛說話,幾度被選為班內存在感最薄弱的人。但他卻反而非常中意這個名頭,因為非常的貼切。
這個不愛說話獨來獨往而且患有中二病的少年,本來應該像社會中最普通的一員一樣,讀完初中後考個普通的中學,有可能還會上個普通的大學。混完學曆之後就去找個普通的工作,最後普通地過完他的一生。
這沒什麼值得以外的。整個世界起碼有百分之九十三點八的人已經注定了這樣渾渾噩噩混吃等死的命運。那些說什麼“有夢就能精彩”的宣言全都隻是說著玩的口號而已。實際上?所有人心知肚明。
這就是普通人的宿命。在這之前,墨淩天也得接受這樣的命運。
可一切都在那天開始被改變了。
一個身穿西裝革履的男人,帶著一個身材瘦弱但非常能打架的男孩和一個活潑俏皮的女孩敲開了他家的門。那男孩上來就跟他打了一架,可惜最後反被他給打趴在了地上。
於是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笑眯眯地遞給了他一枚銀白色的指環,上麵雕琢著淺淺的花紋。
“我們要開發一個新世界,你有興趣加入嗎?”
“……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好處可多了。熱血的戰鬥,未知的探索,以及我們支付給你的一小筆薪水。總而言之……”
“它能改變你平凡的一生。”
於是他出現在了這個奇怪的地方。而不是像個普通的宅男一樣窩在空調房裏盯著一張十九英寸的顯示器。
他輕輕地將別在腰間的短刀從刀鞘裏抽了出來。流暢的亮白色刀身,刀刃被鍛造成一個優美的弧度,輕輕一摸就能感覺到它的尖銳與鋒利。刀的握柄呈青銅色,冰涼的感覺傳入掌心。
如果這把刀被放在墨淩天的世界裏,一定會被珍而重之地放到博物館的玻璃櫃裏封存起來,而不是出現在這個中學生的手上。再者他也不敢帶,肯定會被警察認為是攜帶凶器而被帶走調查的。
“……冷兵器。”墨淩天低垂著眼簾,輕輕撫弄著刀身,感受著從指尖傳來的冰涼。
“聽他的描述,這裏簡直就是個遊戲一樣的世界……嗬,真是令人心潮澎湃。”
“嗡——”
突然,一陣長長的嗡鳴傳了出來。方才還在撫摸著短刀的墨淩天立即往前跨出一步,手中的短刀橫欄在身前,一副準備戰鬥的姿態,兩隻眼睛銳利地盯著正前方。
身為一個中二病,他對冷兵器和近身格鬥術的熱愛堪稱瘋狂。也就是這種熱愛,造就了他如今如此靈敏的反應能力,和無時無刻的警惕心理。
不過與這種反應能力不符合的是他的體格——看起來有些削瘦,兩側的臉頰微微下凹,有點病怏怏的樣子。不過以前的他可沒這麼瘦弱。會變成這樣是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
伴隨著那聲嗡鳴,前麵的空間突然出現了一枚手指大小的深藍色長方形光幕,隨後更多這樣的長方形出現,朝著上下左右擴散開來,最後變成了一麵無論是高度還是寬度都與他相近的光幕。
隨後,組成光幕的深藍色長方體又從中間逐漸向兩邊消失,露出了一個身穿金邊金發藍眼,身穿白色長袍,頭戴羽毛冠,手執金色長柄法杖的美麗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