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陳塘關(1 / 2)

一縷輕風,頓使萬物掙紮,欲乘風而去。

一個小男孩站在一個小停的台階上,在這酷熱的熱天中,閉著眼睛,正享受著這輕風吹來的舒適和愜意。

“爺爺!爺爺!這風是不是天上仙女吹的氣啊!就好像在吻我一樣,吻我的嘴,不是是吻我的全身,我真想把她抓住,讓她一直吹著我。”這一陳風吹過之後,小男孩轉身向正在停裏和別人聊天的爺爺俏皮的說道。

“哈哈哈……”在停子裏聊天的兩個老人被這天真的話語給逗得大笑。“哦!她怎麼就不吻我呢?”一個衣著樸素,滿臉如刀刻的皺紋老人笑道。

小男孩看了看那個穿著麻布粗衣的老人,走過來捏了捏那老人的臉:“你這臉比城牆還厚,她吻了你,你也不知道。所以她幹脆不吻你了。我的臉蛋又嫩又滑,她當然吻我了。”小男孩指著自己的臉蛋,驕傲的說道。

“小孩沒禮貌,怎麼能這麼跟孫爺爺說話的。”左首穿著白布舊袍子的老人,雙眉微皺,一隻枯老的手,擰住小男孩的耳朵成半圈。

“哈哈,不防事,我就喜歡這孩子的聰明機靈。”

“啊!痛!痛!”小男孩誇張的把身彎成一個弓狀。白袍老人摸了摸鼻子:“哎呀!奇怪了,是不是我皮也長老比城牆還厚了啊!就怎麼感覺不到痛呢?”和對坐的粗布老人對視一笑。

“爺爺,我的耳朵都快被你擰掉了,擰掉了的話,以後怎麼聽你說的話啊!”小男孩一計不成,施二計。

“擰掉了就擰掉了,反正這對小豬耳朵也聽不進我說的話。”老人說著,手卻放鬆了一些。

小男孩把頭順勢一偏,耳朵逃出了爺爺枯老的手指,頓時跳開幾尺,得意的笑了起來,向著兩個老人扮鬼臉說道:“爺爺,我這是小豬耳朵,那我爸爸的爸爸也一定有一雙豬耳朵。”說著逃也似的奔走開了。

兩個老人看著小男孩奔走的影子,都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和那孩子還真有些像呢!”白袍老人喃喃自語。

“和誰啊?”

“和殷家的那孩子?

“殷家?你說的可是流有當今皇室血統之人,現在被派駐守在這陳塘關的殷天純殷家?據我所知,聽說他雖富可敵國,權傾朝野,可是還是有一件令他美中不足的事,使得他耿耿於懷。雖然生有十個貌如天仙的女兒,但在他看來即使是十個仙女也不如一個聾啞兒好啊!還曾到處求神拜佛都想生個帶把的,可是怎麼也不隨他心願;如今都和你我一樣的人了。恐怕是有心無力了,身子不聽使喚了啊!|粗布老人看著白袍老人是:“你這個在殷家幹了幾十年仆人總管的人總該比我更清楚吧!”

老人搖了搖頭,歎了口氣:“你說是不錯,不過還有更多的事情你不清楚,你知道我是為什麼出了殷府的?”

“不知道!正想問你呢?”

“說來話長。”老人抬起頭,眼光從亭中望向遠處,似乎遠處有著記憶的影子,要將它重新拉回腦海:“你知道的,他有十人女兒,因為太盼望著生一個男孩,可又不如願,所以第十個女兒是當男孩養的,雖是當男孩養的但名字也還是取了個女名,因為第十,所以就叫殷十娘。也因此十分的溺愛和慣著她。她並沒有像其她姑娘一樣呆在閨房學字,刺繡;而是從小跟著他舞發弄槍。倒也學得了一身防身的本事。更大一點之後,更是帶著幾個丫頭女扮男裝,出去遊山玩水。隻要她不惹什麼大事,殷老爺倒也由著她。

“不過,有一次回來後,就嘔吐生病,把那一家上上下下急得團團轉,後來請來大夫才知道是有喜了。可是殷老爺卻喜不起來。雖喜不起來,但這事也不能就這樣閣著,就問十娘肚中孩子的父親,當時十娘居然說不知道,當場把殷老氣昏過去。”

“是呢!如果是你,大概你也喜不起來,一個你最疼愛的孩子,背叛了你。”粗布老人的臉緊皺如溝的,慢慢的舒緩開來,就像是一張撐開的蜘蛛網:“可況是一個沒有配婚嫁取的女孩就懷了孩子,而且不知道爸爸是誰?那殷老爺會不會……”

“雖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嚴重,卻也差不多,殷老爺雖不殺女兒,可是肚裏的孩子還是準備拿掉的。”白袍老人眼裏有些迷茫。心裏正想著:“如果是他,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吧!”

粗布老人看了一眼白袍老人不語。

“可是十娘卻寧死也不願意。”白袍老人繼續說道。“這下可把殷老爺徹底激怒了,拿起皮韉就是一頓抽,差點都抽去見閻王了。到底愛遠遠多於恨,他自己養的女兒,他當然知道那十娘的脾氣了。隻能暫時堵住殷府上上下下的嘴。”

“這件事終於慢慢的平息,殷府上下都等著那孩子出世,當然殷老爺也不例外,不過他希望是個男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