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福道:“你身中奇毒,怎會不死?”
江曉峰道:“這叫吉人天相,自然會逢凶化吉。”
藍福想道:“老夫想知道什麼人救了你?”
江曉峰道:“在下不願回答。”
藍福氣的雙目一瞪,道:“錯開此時,老夫隨時可以殺你。”
江曉峰道:“到那時再說不遲。”
藍福道:“好!你記住這句話……”
語聲一頓,接道:“那奪命金劍現在何處?”
江曉峰仰天打個哈哈,道:“你似是很怕那奪命金劍,是麼?”
藍福道:“老夫相信那奪命金劍雖然利害,還未能傷得到我,但它太過歹毒,留在武林終是禍害,老夫準備把它毀去。”
汪曉峰冷笑一聲道:“這個麼?在下也不願回答。”
轉過身子,大步向外走去。
藍福圓睜怒目,望著江曉峰的背影逐漸遠去消失。
藍福雙目中暴shè出忿怒光芒,回顧了藍家風一眼,道:“小姐,老奴已從你之命,放他一次,下次他如再遇上老奴,小姐大約是不會管了?”
藍家鳳道:“他救我一命,我還報他一次,早已恩怨兩清,下一次你把他亂劍分屍,我也不管。”
藍福平rì裏對人十分自謙、恭順,對待藍家鳳更是愛護備至,此刻滿臉怒容,大有怒忿填胸之慨,藍家鳳心中亦是不樂,回答了兩句話,轉身自去。
高文超目睹藍家鳳背影消失,低聲向藍福說道:“老管家不用氣苦,江曉峰縱然逃得xìng命,也得吃上一次大苦頭。”
藍福道:“怎麼?你在他身上做了手腳?”
高文超道:“晚輩打了他一記血手掌,不過,為了不讓藍姑娘發覺,晚輩不敢太過**。”
藍福突然放低了聲音,道:“那小子內功jīng深,血手掌雖然是武林奇功,但如不**,隻怕也無法傷他。”
高文超微微一笑,道:“晚輩自信血手奇功,已有了七成的火候,雖然**不大,無法發揮十成效能,但它受傷則決無可置疑,縱然他內功jīng深,未必會死,至少也身受重傷,需要一段時間調息,才可複元。”
藍福道:“你的血手掌功,幾時可以發作?”
高文超道:“大約三個時辰之內,可以發作,至少他需要七天時間坐息。”
藍福道:“三個時辰能走多少路?”
高文超道:“他如若急趕路,傷勢發作,要較預定的時間快些。”
藍福道:“如若他急急趕路,大約要幾時發作?”
高文超道:“這個,大約在一個時辰之內,傷勢就要發作了?。”
藍福道:“一個時辰,算他不停奔走,也不過走上三五十裏路而已。”
高文超道:“老管家算的不錯。”
藍福緩緩說道:“如若咱們在一個時辰之後,遣人分頭追尋,想是不難找到他了?”
高文超道:“如若他傷勢發作,決然難再奔行,隻要找的方向不錯,自是不難找到他了。”
藍福點點頭,道:“諸位請各自回房休息去吧!藍大快快要到了,老夫請示過藍大俠之後,再作主意。”
廳中群豪聽得藍福如此一說,各自散去。
高文超緩步行到自己臥室,推開木門,隻見藍家鳳早已坐在房中等候,不禁為之一呆。
藍家風神情冷峻的說道:“你在江曉峰身上做了手腳?”
高文超輕輕咳了一聲,道:“這個,這個……”
藍家鳳冷冷接道:“你要說實話,騙了我,我就恨你一輩子。”
高文超無可奈何的點點頭,道:“不錯,我在他身上作了手腳。”
藍家風道:“你知道是我要放他麼?”
高文超道:“我知道。”
藍家風長歎一聲,道:“我明白你對他暗下毒手的用心,你是為了妒忌,但你應該明白我欠他一條命,不是他救我,我身中‘三絕針’奇毒暗器,早已屍骨化灰,這恩情如若不補償,我一生一世也無法忘懷。”
高文超緩緩說道:“鳳妹說的是,但如今大錯已鑄…”
藍家鳳打斷了高文超未完之言,說道:“你能否療治血手掌毒?”
高文超道:“自然能夠了。”
籃家風道:“那也許還來得及,咱們走吧!”
高文超奇道:“到那裏去?”
藍家鳳道:“去找江曉峰,替化療治好身上血掌毒傷。”
高文超道:“我發掌**輕微,至少要一兩個時辰後,血掌毒才能發作,這莊院四周,地域遼闊,到處是亂石青草,咱們既不知他的行蹤,要到那裏找他?”
藍家鳳道:“不用你擔心,你隻要跟著我,找到他之後,你替他療好傷勢就是。”
高文超一皺眉頭,道:“你怎知他的行蹤?”
藍家鳳眨動了一下眼睛,道:“我隻是求得自己心安,如若咱們找不到他,也算盡了心意。”
高文超心中有著一種黯然傷情的感覺,但他強自振作jīng神,淡淡一笑,道:“咱們去找他,為化療傷,也該有一個時間限製,不知要找到幾時?”
藍家鳳雙目盯注在高文超的臉上,道:“你似乎是沒有救他的誠意?”
高文超道:“鳳妹誤會了,如若沒有時間限製,找上三天兩天也是找,十rì八rì也不能算錯,令尊大駕就到,咱們悄然他往,不在此地迎接,豈不是大為不敬麼?”
藍家鳳道:“我爹爹如若見責,自然由我承當,決不會連累到你,至於時間,咱們尋到太陽下山為止,如若太陽上山後,還找不著,那就算盡了心意,不用再找他了。”
高文超一皺眉頭,道:“鳳妹,現在什麼時刻,你知道麼?”
藍家鳳道:“我知道,現在卯時左右。”
高文超口齒啟動,yù言又止。
藍家鳳一率高文超的衣袖,大步向外行去。
高文超心中雖然不願,但他對藍家鳳愛慕太深,有些畏懼,隻好跟在身後行去。
兩人出了莊院,藍家風低首在地上,查看一陣,舉步向東北方行去。
且說江曉峰行出莊院,一口氣奔行出五六裏路,在一片荒野草叢中坐了下來。
他覺著背後有些不適,運氣調息。
這一個調息,才覺著在左肩後(風腑**)上受了暗傷,隨著他運氣行功,迅速的擴展開來,整個左肩部有些麻木不靈。
回憶廳中清形,jǐng覺到是高文超下的毒手,趕忙運氣閉住了左肩上的**道。
仰麵望去,隻見藍天如洗,晴空萬裏,好一個郎朗乾坤。
江曉峰緩緩站起身了,伸展一下右臂,隻覺功力仍在,右臂仍然可以運用自如。
突然間腦際閃過一個念頭,暗道:這一片美好的世界,如若被藍天義攪個天翻地覆,使生靈塗炭,草木含悲,豈不是一大恨事,我既身受血手毒傷,恐亦難再活得下去,乘此刻尚有可戰之能,何不使這殘餘的生命,發揮出強烈的光芒,如能一舉刺殺了藍天義,使即將掀起的江湖大劫,消彌於無形之中,那是更好,至不濟,也可殺死他們幾個屬下,也強過坐以待斃了。
心中念轉,突然轉身又向那莊院之中行去。這一念之間,使他由死亡的邊緣中,重又複生。他行不過半裏左右,遙見兩條人影,飛奔而來。他瞧到兩人,兩人也瞧到了他。
江曉峰已瞧出那當先之人,正是藍家風,不禁心中一動,暗道:“這丫頭放了我心又不甘,大概來追殺我了。”立時停下腳步。
目光一轉,隻見身側長著一根小竹,右手一探,拔出小竹,握在手中,以備作兵刃之用。
這時,兩條人影,已然奔到江曉峰的身前。
果然,那當先之人正是藍家風,身後緊跟著高文超。
藍家鳳腳步還未站穩,人已急急開口說道:“你受了傷麼?”
江曉峰道:“怎麼樣,兩位可是想乘人之危。”
藍家鳳道:“我們來救你的。”
江曉峰道:“哼哼!這麼說來姑娘的心地很慈善了?”
藍家鳳冷冷說道:“我還命報恩,本出衷誠……”
江曉峰接道:“但卻暗中要你那心上情郎,施展血手毒功,傷我**道。”
藍家鳳道:“我不知道他暗下毒手。”
江曉峰道:“你們出入成對,儷影並飛,心意相通,這話很難叫人相信。”
高文超怒聲接道:“不要汙傷藍姑娘的清白,她並不知我暗中下手傷你。”
江曉峰兩道清冷的目光,轉注到高文超的身上,道:“那是閣下一人之意了?”
高文超道:“不錯,區區預感到,咱們早晚都免不了一場生死之搏。時間拖的愈長,咱們之間的恩怨,糾結愈深,所以,我想早些殺死你。”
江曉峰冷冷的望了藍家鳳一眼,緩緩說道:“憑閣下這點能耐,除了暗施毒手之外,殺我江某人的希望,隻怕今生不大。”
兩人雖然沒有說明那恩怨糾結所在,但彼此心裏都很明白,那糾結、恩怨都纏繞在藍家風的身上。
藍家鳳是何等聰明之人,豈是聽不出兩人對話的弦外之意。
目光轉動,望了兩人一眼。
平常之時,兩人不在一起,在藍家鳳心中,兩人都是才貌雙全的英俊少年,如今,兩人站在一起,比較之下,藍家鳳才發覺,不論氣度、俊美,江曉峰似是都比高文超強過甚多。
心中念動,不覺間多望了江曉峰一眼。
隻聽高又超冷哼一聲,說道:“鳳妹,這人是令尊最為擔心的人物,他傷勢已經發作,咱們如若救了他,不但為令尊樹下一個強敵,而且……”
話到此處,突然難以為斷,而且了半天,而且不出個所以然來。
江曉峰似是突然沉住了氣,肅立不語,暗中卻運功戒備,防備高文超突施暗襲。
藍家鳳已瞧出自己多望江曉峰那一眼,已引起了高文超心中不悅,使他原本存有的救人之心,變成一片殺機。當下柔聲說道:“高大哥,你答應過,要救他,是麼?”
高文超怔了一怔,道:“不錯,但此人桀驁不馴,救了他,豈不是為令尊樹一強敵,救之何益?”
藍家鳳臉sè一變,道:“如是我一定要救他呢?”
高文超爐火中燒,冷冷說道:“我血手毒功所傷之人,除了我獨門解藥之外,別人決無法救得。”
藍家鳳柳眉聳動,冷笑一聲,道:“你答應過的話,難道就不算數了麼?”
高文超突然垂下頭去,輕輕歎息一聲,道:“好吧!鳳妹一定要救他,在下隻好從命了。”
高文超探手從懷中摸出一個玉瓶,倒出兩粒丹丸。
藍家鳳伸出玉手,道:“交給我。”
高文超略一沉吟,緩緩把藥丸交在了藍家風的手中,道:“一顆內服,一顆捏碎,散在傷處。”
藍家風接過藥物,橫跨兩步,行到了江曉峰的身側,道:“藥物的用法你已聽到了,就請你收下去吧!”
江曉峰望了藍家鳳手中的藥丸一眼,緩緩說道:“生死等閑事,江某人也不放在心上”
藍家鳳道:“我知道你很英雄,但我欠你一條命,這恩情不奉還,我心中永遠不安。”
江曉峰道:“你那心上人說的不錯,在不活下去,將是令尊一大禍患。”
藍家鳳道:“我爹爹是憑藉武功,在江湖上爭霸、逐鹿,縱然多你一個人,也未必能阻止他的武林霸業。”
江曉峰道:“憑藉你姑娘這一句話,在下也應該活下去了。”
伸出手去,接道:“對姑娘贈藥之情,在下並不感激。”
藍家鳳道:“你本來也用不著感激,我隻是還你一條命罷了。”
語聲一頓,道:“張開嘴巴!
江曉峰怔了一怔,但卻依言張開了口。
藍家風右手王指,捏起一顆藥丸,投入江曉峰的口中。
江曉峰一閉口,把藥丸吞入腹中。
高文超隻覺前胸如被重擊,別過頭去,不敢多看。
藍家風緩緩把手中另一顆丹丸,交在江曉峰的手中,道:“這一顆外敷傷處,你已經服下了一粒丹丸,縱然不肯再敷用此藥,你也是不會死的了,但餘毒也不會除淨,活不活死不死的滋味,想來很不好受。”
江曉峰收起藥丸,道:“不勞費心,在下自有主張。”
轉過身子,大步向前行去。
藍家鳳後退兩步,和高文超並肩而立,口中卻高聲叫道:“站住!
江曉峰回過頭來,道:“姑娘後悔了?”
藍家鳳道:“我是還債,談不上後悔二字,隻是我想到了另一件事,覺著應該對你說明。”
江曉峰道:“什麼事,在下洗耳恭聽。”
藍家風嫣然一笑,伸出右手,挽起了高文超的左臂,慢慢的把嬌軀,偎入了高文超的懷中,道:“你知道我現在是什麼身份?”
江曉峰道:“大名鼎鼎藍天義,藍大俠的女兒,玉燕子藍家風,江湖上有誰不知。”
藍家風道:“你錯了,我是高文超二公子的妻子,我們的名份已定,不論海枯石爛,我永遠是他的人……”
高文超受寵若驚的接道:“鳳妹你,這話可是真的麼?”
藍家鳳回過臉去,望著高文超嫣然一笑,接道:“自然是真的了。”
高文超喜上眉梢,內心之中,有著莫可言喻的快樂。
他一直懷疑著藍家鳳對那江曉峰心有情意,做夢也想不到藍家鳳竟然會當著江曉峰之麵,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頓覺心花大放,連帶對那江曉峰的敵意,也消了很多,哈哈一笑,揮手說道:“藍姑娘一諾千金,江兄已得解藥,隻要你小息三rì,殺毒即可盡除。”
高文超暗用血手毒功,隻傷了那江曉峰的軀體,藍家鳳一番話,字字如刀如劍,卻刺傷了江曉峰的內心,隻覺得血翻氣湧,幾乎要暈倒地上。
但他強提真氣,勉強的穩住了身子。
方秀梅的話,重又在心中響起,道:“兄弟,對待冷傲的女孩子,唯一的辦法,是你比她更高傲,藍家風容sè絕代,受盡了男人的奉承,巴結,你唯一能獲得芳心的辦法,就是要與眾不同心中念轉,暗作決定,忖道:對!我要對她冷淡些,而且愈冷愈好,我不讓她瞧出我心中的痛苦,也不受那高文超的諷笑。
定定神,暗暗籲一口氣,冷冷的說道:“在下倒要恭喜兩位了…”
他盡量保持平靜,目光緩緩從兩人身上掃過,微笑接道:“藍姑娘已還了在下一條命,此後,咱們再行相握時,兩位也用不著手下留情了,在下就此別注過。”
抱拳一禮,轉身行去。
他用盡全身的氣力,使自己保持著輕快的步伐,使行動之間顯得瀟灑一些。
藍家鳳看江曉峰輕鬆的步履,和那逐漸遠去的背影,內心突然泛升起一種莫名的黯然和淒涼之感。
她一直認為那江曉峰對她有著一份很深的眷戀,卻料想不到江曉峰竟是那樣冷漠,冷漠得全然毫無情意。
她有一種被輕藐、傷害的感覺,突然間,轉身狂奔而去。
高文超大感奇怪,急急放腿追去,一麵大聲喊道:“鳳妹,鳳妹…”
他心中焦急,全力施展,片刻工夫,已越過了藍家風。
凝目望去,隻見藍家鳳滿臉淚痕,心中更是震駭,回身攔住了藍家鳳的去路,道:“你怎麼了?”
藍家鳳停下腳步,舉手拭去臉上的淚痕,道:“我很好。”
高文超奇道:“那你哭什麼?”
藍家風怔了一怔,道:“我在想,放了江曉峰,定然難逃爹爹一頓責罰。”
高文超微微一笑,道:“我還道是什麼大事,原來如此。他傷勢未複,去亦不遠,我追上去把他殺了,豈不是由責罰變成大功了麼?”
怕受責罰,本是藍家鳳情急之下,隨口說的一句話,卻不料激起了高文超追殺江曉峰的用心,急急說道。“不用了,快些站住。”
原來,高文超說追就追,人已轉身跑出了一丈開外,聽得藍家風呼叫之聲,才停下腳步。道:“江曉峰武功奇高,金蟬步更是冠絕武林,如若等他傷勢全好,再想殺他,實非易事,你已放他離開莊院,又贈他解藥,兩度救他之命,你如不願失信,由我一人追去取他之命就是,而且他混入莊院,探得不少隱密,實是放他不得。”
藍家鳳道:“不成。”
高文超一皺眉頭,道:“斬草不除根,chūn風吹又生,如要除他,不能再錯過這個機會了。”
藍家鳳道:“他雖然受了傷,但他還有奪命金劍,那毒冠江湖的利器,你一個人去,叫我如何能夠放心?”
高文超聽得心頭大感甜暢,道:“鳳妹說的也是。”
藍家鳳目光轉動,四顧了一眼,道:“此刻,大約我爹爹也趕到了莊院,藍福對爹爹最是忠心,必然會把我放走江曉峰的事,告訴爹爹,爹爹在氣怒之時,見了我,必然要重重責罰,說不定會在氣怒之下殺了我。”
高文超接道:“這麼嚴重麼?”
藍家風道:“我放走江曉峰,還情報恩,爹爹固是生氣,但更重要的是,我放走江曉峰泄露了此地的隱密,這一點爹爹決難忍受。”
高文超道:“鳳妹說的是,目下之策。隻有早些趕回莊院,懇求老管家,把此事暫時壓下,不要告訴令尊。”
藍家鳳道:“我知道藍福的脾氣,他決不同意此見,欺瞞爹爹。”
高文超道:“那要怎麼辦呢?說不得咱們隻好逃了,”
藍家風道:“我爹爹早已在江南道上,而下人手,咱們決然無法逃過我爹爹的耳目,而且,我是他的女兒,也不能一走了十高文超道:“這個,這個……“
藍家鳳轉了轉黑眼珠子,道:“目下隻有一個法子,要你幫忙了。”
高文超道:“為鳳妹的事,縱然赴湯蹈火,亦是在所不惜,什麼辦法,快說出來。”
藍家風道:“我爹爹對我娘最是敬重,但我娘未必和爹爹同來,我總是他的親生女兒,過了氣頭,大約就不會再有殺我之心,你先回到莊院中去瞧瞧風聲,明rì午時再來此地相見,爹爹經過一夜思慮,也許會氣怒平息一些……”
高文超接道:“你呢?難道留在這荒野之中?”
藍家風道:“目下也隻有如此了,我在荒野躲一夜,明rì午時咱們見麵時,如是我爹爹氣平一些,我就回去見他,如是爹爹餘怒不息,那我隻好再回鎮江了。”
高文超思索一陣,實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隻好應道:“好吧!明rì午時咱們在此相見,荒野中夜寒露重,你要多多小心。”
藍家民道:“小妹自會錯愛,不勞大哥費心。”
文超一揮手,轉身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