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梢遮不住斜陽,拂過水麵,隻見一片鱗波蕩漾。
青皮小道的表現讓毛躁哥一臉驚愕,不由自主的張開了大嘴,無法置信的眼神盯著水麵冒出那一連串的氣泡。
好一會兒,青皮小道才冒出頭來,張嘴就噴了幾口河水,一時說不出話。不過手裏還死死的抓著上一刻裝滿聖水的石碗,向淡定哥揮了揮,表示著此刻他的憤怒。
“折小夭,我跟你沒完!”惱羞成怒的青皮,眼睛惡狠狠的盯著淡定哥,猶如吐信的毒蛇,此時的青皮才不愧於小蛇這個名字。
淡定哥搖了搖頭,一副不屑一顧的表情。
“小蛇哥,你…你沒事吧!那…那我去把小夭拿下,幫你報仇。”看著大哥滿臉漲紅,似乎氣的不輕,毛躁哥主動抗下擔子。
青皮無聲的搖了搖頭,用行動表示了回應。
“嘩…啦…嘩…”一陣水聲響起。
淡定哥瞳孔緊縮,隻見青皮小道已從水中輕身而起,猶如怒蛟出海,帶著一片水花。隨著雙腳抽出水麵,向自己踏步行來。草,水上漂!失策啊,沒想到這功夫在水中還能施展。完了,隻感覺心砰砰亂跳,淡定哥竭力平複著內心,往水下沉沒,意圖潛水離去。看來小蛇剛才滿臉漲紅,不是被氣的,而是在水中強行運功所至。
局勢逆轉的太快,毛躁哥的表情尚沒來得及轉換過來,不過早已咧開了大嘴,高聲叫好:“小蛇哥!好,好樣的!抓住小夭,看他還怎麼猖狂。”
淡定哥剛在水中沉沒,正要向遠處潛去。就感覺背上多了一隻腳,緊挨著一隻手又探了下來,揪住了自己的衣領,靠在脖子上的手,感覺比河水還涼上一分。
“大哥!”淡定哥被連拖帶拽的拉出水麵,聳拉著腦袋,猶如鬥敗的公雞。
“少跟我套交情,誰是你大哥!誰認識你啊。”
“我們是結拜兄弟,你不當大哥,嘿嘿,那我做大哥怎麼樣?”氣氛有些沉重,淡定哥有心挑破凝固的空氣,大家把手言歡。
“是啊,你是大哥,這位大哥,我今天還非教訓教訓你!大哥,我呸!”青皮陰沉的眼神,話語間無盡的諷刺,還用手扭了扭淡定哥的臉蛋。
“張小蛇,我告訴你啊,君子動口不動手,你不要以為會兩下三腳貓把式,我就怕了你啊!”
看來小蛇要動真格的了,淡定哥暗叫“不好”,掙紮著想要離去,不過青皮小道自幼習武,哪那麼容易掙開。但是事關麵子上的事,嘴巴是不會服軟的,不是有句話叫啥,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來著。
瞥過小蛇手中的石碗,幸好碗中空空如也,聖水一滴也沒有了,折小夭心懷僥幸。
不過青皮小道並不打算輕易放過他,之前被尿所熏,隻是玩笑嬉鬧;後來被鬆球所砸,就已經動了氣;剛剛水上漂大展神威,意氣風發的時候,卻被十餘枚銅子所敗,臉上如今還隱隱作痛。剛剛當上大哥,緊接著就被打了臉,臉是什麼,豈能說打就打的。
青皮小道將石碗舀滿了河水,示意淡定哥喝下。石碗碰著鼻子,不知是心理做慫,還是石碗被聖水泡得久了,雖然被河水洗刷過,還是有股淡淡的臊味。現在還不曉得什麼叫尊嚴,但也知道這是有損顏麵的事,淡定哥當然不肯就範,於是在水中和青皮扭打了起來,青皮雖然身懷神功,不過在水中卻也施展不開手腳。
“嘿嘿,折小夭,看你哪裏逃,小蛇哥,好樣的!”毛躁哥終於撲騰了過來,一臉的興奮。
“嗯!小虎快抓住他的手,我來教訓他,哼!”在水中一個人的確不好讓他乖乖就範,隨手又是一個爆栗啵在淡定哥頭上。
腦袋吃痛,脖子不由微微一縮,“程小虎,你要是敢幫他,我就不認你這個兄弟。”
“嘿嘿,這可由不得你了,誰叫你跑來著。”說完就扣住了淡定哥的雙手,滿臉寫著壞笑。
淡定哥憤怒的眼神中,青皮掐開了自己的嘴巴。河水被迫灌了下去,有點甜,是長蛇河的水沒錯,淡定哥安慰著自己,心裏又不岔表哥不幫著自己,竟然幫那小癟三。哼,程小虎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幫著外人欺負我,回去看我不告訴舅舅,我還知道你好多秘密……嘿嘿,叫你跪一晚上扁擔,一年半載出不了家門。
一大碗河水灌下,青皮心情大好,仰天嘎嘎長笑,“小虎,給,該你了。”說著摸了下頭上得凸包,又是一個爆栗彈向淡定哥,這才把碗遞過去。
“好嘞!”毛躁哥迫不急待想欺負下淡定哥,也學著青皮彈了彈俘虜,才去拿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