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根本沒有要解救的人。
跑了這麼一大圈,還是一點線索也沒有。
三個人垂頭喪氣地剛回到姑媽家的小漁村酒店,正巧遇到姑媽氣喘籲籲的從大門裏迎了出來。她像撈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焦急地對他們說:“快快,你們三個幫幫忙——”不等他們回答,她急忙又解釋道,“今天就餐的客人太多了,有一個傳菜員家裏有事請假了,芳芳也不知道上哪玩去了。我想,現在隻有你們能幫上忙了。怎麼樣,孩子們,沒問題吧?!”
這不像求人,倒像是命令。
“這……這……”郝明支吾著。
他既不敢違背姑媽的意願又怕遭到丁丁龍和魯豪的反對。為難的看著丁丁龍和魯豪。
“什麼是傳菜員呀?”丁丁龍小聲嘀咕了一句。
“我不知道……”魯豪一個勁兒的搖頭。
郝明趕緊跟他倆解釋:“傳菜員就傳遞菜的服務員,打個比方吧,也就是你接到菜後,馬上傳遞給另一個服務員。另一個服務員再傳給下一個服務員,這就是傳菜員。”
“這……”丁丁龍遲疑著。其實,他哪還有什麼心思幹傳菜員呀,那個求救的人還找不到呢,這可是人命關天呀!
郝明看出丁丁龍的心思,便轉向姑媽,剛要拒絕。
不料,姑媽卻催促道:“動作快點。”
語氣中帶有不可抗拒的強製性,令他們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無奈,他們隻好乖乖地當起了“傳菜員”。
他們心急如焚,但又無可奈何。
丁丁龍被安排在最後一道關口,也就是直接給顧客上菜。他悶悶不樂,心思都在那張求救的紙條上。他畢竟是第一次當服務生,端盤子的手在不住地發抖。盡管已經很是他小心翼翼的了,但還是把地把菜湯灑在桌子上了,他不好意思地衝客人吐了吐舌頭。那個瘦子見此情景頓時大呼小叫起來:“哎呀,怎麼讓個孩子端菜呀?這家餐館沒人啦——老板呢?找你們老板來!”
門口等候傳菜的郝明見狀趕緊跑過來解圍,陪著笑臉地對兩位客人說:“對不起對不起,不就是灑了點菜湯嗎?擦一擦不就行了,這點小事不就要麻煩老板了……”
還沒等他說完,瘦子急了大聲嚷道:“這怎麼是小事呢?找你們老板來,我就是想說說,他怎麼這麼黑心呀?膽敢雇用童工?你看看——你們這幾個孩子剛多大呀,就出來打工?我要告你們老板!”
丁丁龍理直氣壯地說:“你告也沒用,我是誌願者,不是打工仔!”
瘦子仍然不依不饒:“誌願者?哎呀呀,你們可別蒙人了,傻子才白幹活不要錢呢!”他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我們就是誌願者,不要錢,信不信由你!”丁丁龍回答的理直氣壯。
這時,服務員過來把桌子擦試幹淨。
那瘦子卻一拍桌子,“我就是要到有關部門去告你們老板!哼!”
郝明靈機一動,把服務員叫到身邊,大方的說:“你去給這兩位先生再加一個菜,我請客!快去!”
服務員知道郝明是度假村老板娘的親至子。爽快地答應一聲,轉身走了。
瘦子一聽要白送一道菜,頓時笑逐顏開,連聲說:“識相就好,識相就好。對了,再給我們加一大盤餃子,可是要白送的呀!”
“好嘞!”
郝明 爽快地答應了一聲,同時給丁丁龍使了個眼色,丁丁龍心領神會,趕緊離開了。
一切恢複了平靜。
大廳裏就餐的人很多。
丁丁龍在餐桌間穿梭,時不時地瞟一眼那兩個客人。他發現那兩個人坐得很近,時而腦袋湊到一起低語幾句,生怕說的話被鄰桌的人聽見,時而又左顧右盼,像是找什麼人,神態極為詭秘。他們以驚人的速度吃完飯,又快速地把剩菜和剩餃子統統倒在一個方便兜裏,匆匆走了。
丁丁龍覺得這兩個客人不太正常,但又說出來哪不正常。
“哼,我看你們就不順眼!”丁丁龍望著他們的背影說沒好氣地說。
這句話剛好被端著一個大湯盤走過來的郝明聽見,“我說哥們,是不是因為灑菜湯的事,你就看他們別扭?”
“不完全是,隻是感覺他們怪怪的!”
郝明則不以為然地說:“餐館裏人多,什麼人都有,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丁丁龍說:“我覺得他們不應該把帶湯的菜和餃子放在一塊,感覺倒像是喂豬。”
飯口高峰很快就過去了,他們順利地完成了傳菜員的工作。三個人匆匆吃過飯,準備再到上遊找線索。這時,芳芳來了,一進門就直呼其名:“郝明,我老媽說,下午安排你們遊艇觀光,特委派我當你們的臨時領隊!你們必須聽我指揮。”她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挨個點著他們的鼻子尖,“如果誰不聽的話,我有權利禁止他參加下一個項目的活動!”
三個人一聽要坐遊艇兜風,頓時臉上樂開了花,早把漂流瓶的救命信息的事忘得精光。他們大呼小叫地奔了向了江邊。
他們隨著遊客一道上了輪船,選擇了靠窗戶的位置,剛坐穩,丁丁龍就趴在郝明耳邊小聲說:“我怎麼覺得芳芳和你挺像冤家呀,你看她那樣,盛氣淩人的,一點也不友好!”
“她就那樣……我都習慣了。嘿嘿……”郝明憨厚的笑了笑。
“一定是你姑媽給慣壞了!”
“嘿嘿……”郝明隻是憨厚地笑了笑。
突然,丁丁龍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兒,猛一回頭,一雙不懷好意的眼睛正盯著他呢。想必芳芳一定聽見了他說的話。
“背人沒好話,好話不背人!我可警告你們,都給我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