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雪音。”
少女的笑容是一如既往的乖巧,但眼中卻是無法掩飾的冰冷。
“好久不見呢,宇智波鼬。”
他看到少女的雙手背在身後,防備地握住袖中的苦無,但是等了很久也不見她出手。
雪音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她跟蹤草忍到達森林邊緣的時候就看到了水遁的術,肯定了鼬和鬼鮫的行蹤,於是立刻對草忍施加了幻術,並且為防止他們求援而滅口。緊接著,她找到了正在往森林外移動的鼬,又一次施展幻術。
第一個幻術是十四名草忍,第二個幻術是對空間的偽裝。
可惜了。可惜這裏沒有另一個瀑布,不然的話,也能讓你嚐嚐墜落與溺水的滋味呢。
可惜了。可惜這個打算眼看著就要成功,卻在最後關頭被識破了。
她看著他轉過身來,眼中是令人癡迷的妖冶血紅;她把雙手背在身後,狠狠地扣緊,指甲似乎要刺進肉裏;她心中被思念和仇恨占據,兩者相互碰撞像是要把她的胸膛撐破;她覺得呼吸困難,隻是維持著臉上的笑容就已經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男人沒有察覺到少女氣息的異常,因為他這邊有相同的異常,甚至還有些走神。
她沒死。他後知後覺地在心裏默念這句話,終於放下了心裏的另一個疙瘩——關於那個黑貓忍者。
將少女推下瀑布之後他就後悔了,可那個時候他已經用寫輪眼控製住她的身體,也命令雪鳳凰不許給出提示。
當少女落到底端的時候,就會後腦撞擊暗石而死。他知道這個結局,甚至能通過寫輪眼看到水中一片暗紅的景象。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男人的眼角開始淌血,他低下頭,看到腳邊的一具屍體。
希望還來得及。男人將屍體砸進水流,希望能趕上少女下落的速度。這樣做並不能保證成功,甚至萬一角度發生偏差還會讓少女死得更快。他來不及看到結果就開始咳嗽。
如果,你能夠救她……男人在倒下的時候這麼想,那麼,之前關於“黑貓”的舉動,他就全部原諒好了。
天空越發陰沉,宇智波鼬和斷風雪音在空地上已經對視了很久,久到男人已經結束了回憶,並且調整好情緒。
然而少女還在掙紮著,心中的思念早已壓過仇恨,但很明顯她並不滿意這個結果。她的理智和自尊都在告誡自己要立刻展開攻擊,用仙法打他個措手不及,可情感上她卻下不了手。
“鬼鮫快要回來了。”男人注意到森林裏的動靜,“雖然佩恩下達的命令是‘有必要’時會除掉你,但是你還是躲著點比較好。而且,雪鳳凰,已經不在你那裏了吧。”
少女動了動嘴,猶豫了幾次才開口:“……為什麼?”
男人沒有說話,轉過身背對她。
鬼鮫回來的時候,男人依舊是背對的姿態。將已經昏過去的人柱力丟到地上,鬼鮫放鬆道:“終於老實點了啊,真是讓我費了不少勁呢。”
鼬回過頭,應道:“回來了啊。”
“不能殺他,要生擒還真是很麻煩呢。”
密集的烏雲終於承受不住彼此的重量,開始利落地往地麵傾倒雨水。
“開始下雨了,看樣子暴風雨要來了。”鬼鮫有些擔心地看了一眼鼬,“去樹蔭下避避雨吧,不然會著涼的。”
“首領在等候我們的聯絡呢。”鼬一麵向森林裏走,一麵漫不經心道,“我們捕獲完成的時候,就要開始對三尾四尾進行封印。”
大概是剛剛大戰過一場的緣故,鬼鮫變得更加多話,也更加放鬆:“稍微讓他們等等也沒什麼關係,一旦開始封印的話,肯定會有一段時間沒法動了。”
鼬往森林的某個方向看了一眼,然後低頭把目光停留在老紫身上:“看起來快死了,對老人要溫和點。”
“你是不知道這家夥的底細才會這麼說。能使用四尾熔遁的這個人柱力才沒有那麼柔弱呢,沒有與他正麵交戰的你,是無法了解我的艱辛哦。”從鬼鮫的語氣完全聽不出他有多困擾,“算了,誰讓我提出要獨自前往的。如果可以的話,你的目標也讓我來打個半死吧。”
“別那麼興奮啊,鬼鮫。”太興奮的話,可是會發現一些不該發現的東西的。
鬼鮫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我有些累了,真想盡快捕捉到所有尾獸啊。”
“沒必要那麼著急,還要花上不少時間。”鼬找了顆粗壯的樹幹,背靠著坐下。
“這很難說的,剩下的也沒幾隻了吧。九尾必須在最後封印才行,不然會因為失去平衡導致封印像崩潰,首領是這麼說的。反正人柱力都要生擒,盡快抓來然後關起來不就好了。”鬼鮫碎碎念著,心想前幾年主動去木葉找九尾麻煩的不正是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