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齊夢燕的突然出現,以及她所說的這一番話,我是半信半疑。但實際上,我已經無法控製住自己內心的忐忑與焦慮。
齊夢燕這才將手中那顆棒棒糖剝開,填進嘴裏吸了一口:陳富生利用你挖出潛藏在內部的臥底,其實隻是一個幌子。就像你所說的,他大可不必耗費這麼大的代價,去辦這麼一件愚蠢的事情。這當中,蘊藏著更大的陰謀。這個陰謀的高明,在於-----在於真正的TL集團核心,其實不在北方。
什麼?我幾乎是叫了起來:齊夢燕你在說什麼?不在北方,那在什麼地方?
齊夢燕道:在南方。
我連聲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齊夢燕道:實話跟你說吧,TL組織不單單是由陳富生說了算。
我道:這個我知道,背後還有岡村達生。
齊夢燕搖了搖頭:岡村達生隻是幕後操縱,真正掌管TL組織的,除了陳富生,還有另外一個代號叫‘黑棋’的人,他主要是坐陣南方。而南方,才是TL組織的核心所在。
我皺眉反問道:你口口聲聲說TL組織在南方,有沒有什麼證據?
齊夢燕道:你聽我把話說完!你難道沒有感覺到奇怪嗎,雖然TL組織鬧的動靜那麼大,但是在最後你清剿TL組織的時候,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強大,那麼多人,而且組織分部都集中在北方?這是為什麼?這是因為北方是南方的犧牲品,北方戰場,隻是一個誘餌!這個誘餌的作用,就是吸引政府的注意力。他們在北方鬧的動靜越大,南方的主要戰場就越安全。而陳富生就是要把半個中國攪渾,他攪的越渾,南方的主戰場就越引不起政府的注意。可能我說出來會嚇你一跳,你知道南方的組織成員,有多少人嗎?
我大驚失色地望著齊夢燕:多少人?
齊夢燕伸出兩根手指頭:單單是經過特殊訓練的,就足有二十萬人以上。
我反問:這能說明什麼?南方山高皇帝遠,即使你說的都是真的,他們能成得了什麼氣候?首都在北京,他們的破壞對象和破壞目標也在北方。
齊夢燕道:你不要忘了,中國的經濟命脈,主要分布在南方。而且,他們現在在南方,不意味著永遠在南方。難道我說的這麼明白了,你還是想不通嗎?
我皺眉撓了撓頭皮:讓我好好捋一捋。你的意思是說,陳富生和他所管轄的TL集團,隻不過是引魚上鉤的一個誘餌,他們的目的,就是吸引政府和官方的注意力,他們故意製造很多動靜,故意設計一個個迷局,把政府和軍隊的人耍的團團轉。而實際上,南方那邊一直在暗箱操作培養恐怖組織成員。換句話說,陳富生隻是岡村達生的一顆棋子,這顆棋子的作用,就是擺空城計,犧牲小的利益,保全大的目標。聽起來,這的確很高明,但是我還是不明白,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說,陳富生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是利用我來達成某些目的,那麼他到最後為什麼又會甘願被我擒住,還有他的那些組織成員……
齊夢燕輕歎了一口氣:但結果呢,陳富生還是逃走了。而實際上,根本不是逃走。這些都是他們設計好了的僑段。他們收買了政府的人,收買了方秘書,共同導演了這場戲。
我繼續反問:那這場戲意義何在?
齊夢燕道:這場戲的高明之處就在於,所有人,包括政府和軍方領導人,都以為TL組織被剿滅了,都開始放鬆了懈怠了。而陳富生在看守所裏,也故意多呆了一段時間,這叫以靜製動。他這邊越安靜,政府那邊就越放心,南方那邊就更安全。但是陳富生畢竟不可能永遠呆在看守所裏,於是在方秘書等同黨的配合下,陳富生以及很多要犯,在一夜之間逃離了看守所。就這麼簡單。至於其中的細節,就隻能憑我們猜測了。
我仔細地揣摩著齊夢燕的話,將自己進入TL組織之後一直到剿滅TL集團之間的經曆,一一在腦海中播映出來。的確,很多曾經有過的疑問,在此時得到了釋疑。但是緊接著,卻又有更多的疑問,在腦海之中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