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幹澀的張張嘴:“比如說?”
“比如說他會哭給我聽。”熙影歡快的笑。
這一笑,去了幾分涼意,到是與他的哥哥有八分相像。
臨走的時候,他問我:“還記得那個燕妃嗎?”我點頭,那個慘死的女人,我曾一度以為是鹿沚殺的。她在我初下凡間時,差點要了我的命。
熙影說:“我從沒有見哥哥那樣盛怒,那是他第一次殺人。”他看了看外麵的月,“如果我不是他弟弟,我可能會比那個女人更慘。”
第二日,有人突然打開了房門,一束強光從門縫隙中射進來。
我眯了眯眼睛,待適應光線,我看清了來人。
其實就算沒有光線,我依然可以辨認出那是誰,因為他身上的味道。那種淡淡的桃花香氣。
“小目?”夫顏類試探的喊我一聲,我直直的看著他。就在我以為他會進來將我從黑屋子裏帶出去時,他忽然沉下臉,扭頭向外麵走去。
門沒鎖,我悄悄的,小跑著跟在他身後,離開他很遠的距離。外麵陽光格外的強烈,刺在眼中微微泛疼。
“我說過沒有她我一樣會勝了夙塵!”夫顏類麵色惱怒的拂袖,身邊的一棵小樹應聲斷裂。
他身後,不遠處,一隻火紅的小狐狸蹲坐在石頭上,冷冷的看著他,卻沒有發出聲音,大概是因為借著狐狸的身體,熙影沒有說話的技能。
夫顏類自己在那裏惱了半天,得不到回應,轉頭指著狐狸:“明天我就命人把她送回去!”
夫顏類轉身欲走,我將身子藏到石塊後麵。卻不想從那個方向,我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你以為就這麼送她回去就是對她好?”
這種聲音毫無特色,仿佛聽了一遍就會讓人瞬間忘記,純粹的聲音,不辨男女,不辨年齡,毫無情感,仿佛隻是為了發出聲音而發出的聲音。
是料一,準確的說是熙影。或許它不是不能說話,而是借著狐狸的身體說,會消耗極其多的能量。
小小的狐狸跳到夫顏類肩膀上:“那群人都想著將她困在知天命,到頭來,她還是得死。”
夫顏類偏頭,定定的看著小狐狸,半晌,苦笑:“你還是對我沒有信心。”
狐狸眯了眯眼睛,趴在夫顏類肩上:“的確對你沒信心,我猜你對夙塵下不了手。”
聞言,夫顏類皺了皺眉,若有所思的看著小狐狸熙影:“可想知道上次在神珠天澗是誰救了夙塵?”
小狐狸猛地抬眼。
夫顏類笑:“花神以紛。”
我怔住。
小狐狸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
熙影:“我不信。”
“本身我也不信。”夫顏類看著熙影:“可南極仙翁沒有騙我的必要,當初的那道彩光確實是從知天命傳出。救了夙塵。”
熙影:“娘親怎麼會救他……”
夫顏類皺眉:“她已經服下忘情丹。忘記了所有人,卻執意救他。”
我站在樹後。
夫顏類突然神色複雜的看著熙影:“你可有想過,或許……她從來就不想離開知天命。”
“不可能!”熙影像是被誰掐住了脖子,瞪大眼睛,呲牙怒目,低吼:“她必須出來!我要她給我解釋,為什麼……為什麼要那樣對我!”
看著熙影的狐狸模樣,我大概猜想到了,師父當初必是將真相都告訴夫顏類,以為這樣就可以淡化兩兄弟對母親的情感,最好打消救母的想法。
好像,適得其反。
夫顏類垂眸,歎息:“當初見到小目的那副模樣,你還不明白麼?”
熙影呆掉,小小的身體發抖:“就算她的意識被魔性控製,就算……”熙影呆怔的眨著眼睛,看著夫顏類。
夫顏類抿唇,突然笑開,桃花眼睛彎成極為漂亮的弧度:“我會把她救出來……我也很想她。”
“我根本不想她!”熙影別扭的氣哼哼走掉。
我從樹後走出來,踩著腳下的落葉,看著夫顏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