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無敵頭疼,抬手壓了壓額角,翻了個身,瞪著漆黑一片的天花板胡思亂想。
“當你想要做一件事情,無論用什麼方法,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阻力,隻要你堅定而執著的堅持下去,就必定能成功。”
當年,她剛繼承蕭震霆的聯盟主席位,麵對一眾黑幫老大、一群老江湖老狐狸,她倍感壓力,彷徨茫然之時,父親隻是笑看著,告訴她堅定且堅持下去,定會有所收獲。
她花了三年時間,完成自己的理想,建立一套符合時代發展的新遊戲規則,並讓眾人認可,現在,擺在她麵前的,不過是個小砍,她一定能跨過去的。
蕭無敵重重吐出一口氣,閉上眼睛,心中堅定的告訴自己:無論如何,她一定要見到皇曦澈,一定會見到的!
***
皇甫闌燁陰沉著臉,一身戾氣,不理會一路上不停唧歪的占半仙,一回到世子府,將自己關進書房,拒絕任何人打擾。
直到次日傍晚,才出了書房,一番洗漱整裝之後,帶著占半仙進宮,求見西嵐公主。
西嵐宮。
皇曦嵐雙手抱膝,木然的坐在軟榻上,神情呆滯的看大敞的窗外雨勢如瀑,肥胖的圓臉上,蒼白暗黃,臉頰上猶能清晰看到幾行淚痕。
自從飄香院回來,她基本上都是這副行屍走肉的模樣,起床之後,不是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發呆,就是坐在窗前看雨。
時而莫名其妙的哭,忽而又突發其然的笑,對外界事情一概不理,吃飯、穿衣、睡覺任由侍女安排打點,再不亂發脾氣,訓斥侍女,變得安靜沉默。
自從婚變,她鬧也鬧過了,反也反過了,更是拉下驕傲和自尊挽留過,可她發現,激烈應對的結果換來的是他徹底的漠視和敵對!
她不甘心,求哥哥帶她去見飄香院的狐狸精,人也見過了,結果卻不是她想象的那麼回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她無法知道。
她想起燕燕姑娘的勸誡:對變心的男人最好的懲罰是徹底踹了!
如果,感情能像丟垃圾一樣,隨手就扔,那能叫感情嗎?
十年的傾心相戀,哪能說放手就放手,她不是皇瀾燁,她做不到。
景王爺早上、中午都來看過一次,遠遠的,無奈歎息一聲,默然離開。
貼身侍女躬身闖入,步履匆忙,輕踏在木地板上,在距離她十米之外,小心翼翼低聲稟報道:“公主,世子爺殿外求見。”
“……”皇曦嵐猶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沒有反應。
侍女偷偷抬眼看她,再次小聲稟報道:“公主,世子爺殿外求見。”
皇曦嵐緩緩回頭,呆滯的看著趴跪在地上的侍女,半響才回神,問道:“你說什麼。”
“回稟公主,燕靖王世子在殿外求見,已經有半個時辰了……”侍女低垂著頭,重複道。
皇曦嵐眸光嶄亮,豁然站起來,卻因為坐的時間太長,腿麻了沒知覺,繼而摔倒在涼席上,臉上一陣抽緊。
嘴上慌張大嚷著:“瓶兒、靜兒,快快快……我要梳洗打扮,把前天剛做好的那件新裙子拿出來,我要穿……不要不要,還是換成粉藍色的那條裙子,燁哥哥喜歡藍色,快啊……”
西嵐宮瞬間由死寂變得熱鬧忙碌,皇曦嵐指使宮裏的侍女幫她梳洗打扮。她希望他看到的她,從始至終都是漂亮而神采飛揚的。
即使,他那樣無情的對她,隻要他回頭,她願意無條件原諒他。
皇曦嵐一番裝扮,肉嘟嘟的手掌撫上自己的臉頰,咬唇,對著光亮的銅鏡,給自己一個鼓勵的笑容。
她笑得牽強,刻意忽略看到自己眼底的惶然與不安,深吸一口氣,朝殿外走去。
皇曦嵐站在內室與大殿的玄關處,玄關門簾被侍女卷起,她可以清楚的看到站在大殿中央的皇瀾燁。
熟悉的眉眼身形,身姿前所未有的筆挺而冷峻,她就這樣愣怔的看著他,躊躇著不敢上前。
皇甫闌燁手捧一個三尺長的檀木匣子,眼角的餘光瞟到玄關處的人影,立即躬身,禮數周全的行禮:“臣,燕靖王世子參見西嵐公主。”
“……”皇曦嵐一瞬間僵硬如石,硬生生忍住將要落下的眼淚,在侍女陪同下,緩緩踏入大殿,幽怨的盯著來人。
兩人在大殿中央對麵而立,裝點溫馨華麗的大殿因灌入潮濕的冷風變得陰冷沉悶。
半響,皇曦嵐含著委屈,低柔開口:“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