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燕靖王世子離開府邸,目的地確是飄香院。
他是帶著七千兩銀子準備跟容麽麽談判,打算給蕭無敵贖身後,直接帶著她離開的。
容麽麽一開始不同意,後來看到銀子,又想起之前跟蕭無敵之間的約定,隻說這事是她自己做主,於是去請蕭無敵,這才發現,蕭無敵一早就不在飄香院,而弄梅也穿幫了,被容麽麽狠狠的教訓了一頓,將她關起來,命人看著她。
皇甫闌燁揣著一兜銀子,在飄香院等了半日,心裏擔心蕭無敵的安危,更因為跟西嵐公主約定好了,打算把蕭無敵帶出來之後就送到七王爺那邊安頓的,西嵐公主還在驛館等著他的消息呢,不管怎麼樣,總要去告知一聲才好,這麼一思量,便起身離開了。
他出門才一上馬車,就被剛好到達門口的蕭無敵碰了個正著,可蕭無敵隻眼睜睜看到他鑽進馬車,消失在街盡頭。
她心中又急又難過,小跑著抄近路追趕,總算比馬車快一步趕到城南門口,卻看到皇甫闌燁的馬車並沒有出城,而是停在臨街的驛館門口。
馬車在驛館門口停下,出來的,卻不是皇甫闌燁,而是燕靖王世子皇瀾燁,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揉了揉眼睛,再次確定是她看到的純黑色馬車沒錯,就連身上的衣服也是一樣的沒錯,明明記得剛才看到的可是皇甫闌燁,可她跟著一路,等道他出了馬車確是大胖子皇瀾燁!
難道,馬車裏還有一個人?
蕭無敵叫不聽使喚的朝馬車走去,趕馬車的謹言疑惑的掃了她兩眼,看著莫名其妙的小丫頭探頭探腦的打量幾眼馬車,並沒有多心,隻是將馬車趕到一旁休息。
蕭無敵壓著滿心疑惑,找一處靠牆的位置蹲坐了下來,埋頭苦思,在腦海裏仔仔細細的將今天所見到的回憶一遍,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突然,像是回憶起了什麼,眉頭皺的死緊。
她想到了衣服,是的,燕靖王世子早上穿的衣服是白色長衫,頭戴白玉金冠,腰戴鈺桂藍織錦香囊,而皇甫闌燁也是一樣的穿著打扮。如果說衣服可以一樣,可是頭冠和香囊不可能一模一樣的。
若說是世子賞賜給皇甫闌燁的,這也說不通,世子爺今天忙著舉家搬遷,要賞賜下人也不會是今天,這麼短的時間,皇甫闌燁也不可能戴著別人的賞賜物到處亂晃。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官府驛站是不得閑雜人等靠近的,蕭無敵隻能蹲在門口等裏麵的人出來。
天空滾過幾聲悶雷,壓得人心喘不過起來,大團大團的烏雲悄無聲息的在天空漫無邊際的鋪散開來,不一會兒時間,天變得黑沉沉的,狂風肆虐。
蕭無敵被吹得衣衫亂舞,抬手整理飛舞的頭發,指縫間便看到一抹銀白的亮色晃過眼前,她想也沒想,大喊一聲:“皇甫闌燁——!”
那抹亮色頓時停住腳步,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一般,僵立在一團灰暗的色彩裏,一動不動。
蕭無敵扶牆慢慢站起來,瞪著大眼睛不敢置信,口中重複的喊了一聲:“皇甫闌燁,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