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看向葉荊:“還是要借一借你那業火才行。”
葉荊歎了口氣:“借你也沒事,不還都行。隻是這一借,你最多熬到那蛋生下來便要生機斷絕……”
祖鳳斂去笑意,眉峰一挑,傲氣乍現:“生固極歡,死又何懼?我既然懷上他,便要讓他好好活下去!”
葉荊點點頭,伸出手指搓了搓,還不等他搓出個什麼來,帝俊先行色變:“不行!一定還會有辦法的!”
葉荊斜睨他一眼:“自然是有的,不過……”
摸摸給帝俊拍了一下的手背,葉荊氣哼哼:“話不好好說,動手動腳的習慣可不好啊!也許一拍之下,就把別人的好主意拍沒了呢?”
帝俊深吸一口氣:“對不起,我道歉。先說辦法,事情完了之後,我當著洪荒眾生磕頭賠罪都行!”
葉荊反而不好意思了,連趁機要帝俊少霸占兩人共有的太一弟弟都不好意思提,直接伸手指一指天空高懸的另一顆星:
“太陽星的本源不能再抽取,可太陰星呢?它雖然一直溫和無爭,也從來沒聽說裏頭孕育出來什麼生靈,可同為盤古眼睛之一,難道一點兒共通之處都沒?難道一點兒能彼此通融的能量也無?需知至陽者陰,至陰者陽,窮極必反。”
葉荊一開始提起太陰星時,帝俊太一的神色頗不以為然。
要論對太陰星的探究,隻怕洪荒之中鮮少有甚於他們兄弟者。無他,作為盤古一隻眼睛裏頭孕育出來的生靈,如何能不對另一隻眼睛好奇?
而太陰星上本就有一麵會承受陽光照耀,再加上三不五時去逛一逛,那上頭就是多長出來一株小草,帝俊和太一也不可能不知道的。
他們很肯定,那上頭隻有陰氣,至純至精的玄陰之氣。
可葉荊最後十二個字說出,別說帝俊眉峰一動,就連原始都開始繞著他那沉香輦踱步,嘴裏喃喃著陰陰陽陽的。
惟有太一勉力按捺自己不去參悟,果斷起身:“既然沒有更好的法子,還是速往太陰星去吧。”
這一次,連祖鳳也沒有遲疑。
隻不過卻是太一化作原型馱了眾人飛去的,原始則傳訊回昆侖請太清,自己乘上沉香輦,一路往不周山請伏羲兄妹。
說起這陰陽極反之法,葉荊說起來還有些道理,真要仔細研究,還是老子原始伏羲兄妹更擅長些。
隻不過他們之前暫時沒往這邊想,就像伏羲象天法地成就八卦的成就,即使沒有葉荊點破,遲早也該是他的,而得葉荊點破之後,參悟起來更容易獲得成就罷了。
這一次,也是如此。
伏羲女媧兄妹本就是秉承盤古陰陽和合之氣而生,天道除非自己上陣,不然連推代言人鴻鈞大大出去都沒辦法替代他們職責的。
當然伏羲兄妹這個不可或缺的職責乃是陰陽繁衍之道,與陰陽極反之間還有那麼點兒差距。
這點差距,卻恰好是老子原始這二清能補上的。
若是原版上清,應該也能,他們所得的盤古傳承記憶雖各有不同,但都一般擅長清濁分合之法。
但很可惜的,上清換了葉荊,即使現在的三清傳承記憶共享,葉荊也玩不轉那麼玄妙的東西。
他唯一的共享,就是在老子伏羲四人辯論著他聽不懂的話題時,蹲在地上,畫了個還算標準的陰陽魚,而後橫一劃豎一撇的,畫了些位置錯亂的八卦標誌。
完全依賴於後世記憶的塗鴉,葉荊自己畫完都不知道這玩意能頂啥用,站起身、伸出腳,就要來個毀屍滅跡,不想太一居然一把拉住他:
“等等!”
而後老子原始伏羲帝俊等都先後看過來,除了帝俊攬著祖鳳還勉強忍住沒陷入思索,老子原始伏羲都入定了啊!女媧和太一也是一臉沉思好嗎!
葉荊:(⊙o⊙)???發生什麼事情了嗎親?
然後傻愣傻愣地在帝俊一句“雖然平時看著蠢了點,這悟性確實不愧三清之一”後,即使依然不明所以也果斷翹尾巴了啊!
得了太一歎服的一個眼神,葉荊更是找不著北了好嗎!
原始一手畫圈、一手抱圓,做著很像後世太極推手的陰陽魚推演動作,心中也是極滿意的,可正要誇葉荊兩句,轉頭就看到他那傻帽兒傻帽兒的表情,當下什麼誇讚都咽回去了,換做食指連彈,葉荊捂著額角,卻居然沒有嚶嚶嚶,而是撲到老子跟前:
“二哥好壞!大哥也彈他!”
老子眼神都放空了,腳下步伐暗合規則至理,聞言勉強理葉荊一句,說的卻是:
“哪天他真和你一般,我一定彈他。”
葉荊抽了抽鼻子,這下真要嚶嚶嚶了,卻給太一一手扯開:“別鬧!”
現在是他家大侄兒親娘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好吧?逗比也要玩對時機啊!
葉荊看了祖鳳越發蒼白的臉一眼,悶悶低頭攬住太一:“和我一般怎麼了?我哪不好?明明是好弟弟好哥哥,為了一個老和我搶弟弟的混蛋還這般賣力了……”
若不是心情實在緊張沉悶,太一幾乎要笑出聲來了。
可現在他隻能將摸在大侄子身上的手轉向摸葉荊的額頭——
騰雲之法的巧妙運用,身高完全不是問題!
就是太一騰雲而起、葉荊懷裏少不得空了一下,但頭頂傳來的安慰,也讓葉荊開懷了不少。
而另一邊,老子伏羲幾人,也總算摸索出陰陽極反的法子了。
葉荊立刻拉扯太一蹦過去,但很可惜的,這事兒,他衝再急也沒用,他和太一都幫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