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荊覺得自己這理由不能更充分。

卻不想祖鳳看著他的眼神越來越古怪,然後問了一句更加古怪的:

“你真當太一是弟弟嗎?”

葉荊跳腳:“我沒當太一是弟弟?”這話得多瞎眼的人才好意思說啊?特別是這隻祖鳳:“難道你倆能做得比我好?”

其他大師不說,單說那吃個人參果的小事吧,都要靠太一惦記著大蛋二蛋,這活像八輩子沒吃過果子的祖鳳一口氣就將自己那兩個囫圇吞了好吧!帝俊自己是隻吃了一個,可他另一個全給了祖鳳沒想起太一丁點兒的好吧!果斷娶了媳婦親哥就變後哥啊!

小太一若沒有自己惦記著,連一個人參果都吃不上哩!

如今還好說這話?

葉荊磨牙,誅仙四劍雖沒祭出來,指尖劍氣卻已經在閃著,一副祖鳳再胡說半個字,他就要好生與帝俊做過一場的凶悍模樣!

——當然,業火紅蓮也同時備好,不是護著他自個兒,是準備在和帝俊做過的時候,護住兩顆蛋。

但祖鳳卻沒再說什麼,隻是定定看著他,目光複雜糾結,卻有那麼點兒,嗯,像是每次哥哥們覺得他該懂得什麼、卻忽然發現他一竅不通時那般的,恨鐵不成鋼?

葉荊覺得自己一定是看錯了。

帝俊卻忽然抬起頭:“行了,不是找太一嗎?怎麼不追去不周山?”

作為一個手握河圖洛書、又擅長觀察分析的“殿下”,葉荊可不信他沒看出自己目前給兄長們限製活動範圍的悲催處境。

乍一聽帝俊這話,葉荊幾乎以為他是在嘲諷自己。

帝俊那種即使和葉荊說話也懶得抬頭看他的傲慢也真的很像。

可葉荊男人的第六感告訴他,這家夥,怎麼像是在轉移話題呢?

疑惑地上下打量帝俊幾眼,帝俊依舊不抬頭,隻手上一下一下梳理著兩顆傻蛋的氣息。

葉荊又不是個擅長察言觀色的,看了好一會兒都看不出什麼,又見另一邊祖鳳麵色越發古怪——

一種極力掩飾又藏不住的古怪,

頓時也沒了和帝俊做過一場的心情,隻蹲□去也摸了兩顆傻蛋幾把,確定他們依舊生機勃勃之後,將幾葫蘆丹藥遞了過去,連同給太陽星扶桑樹的一起,整個人的氣場忽然一下子蔫了下去。

帝俊沒再說話,祖鳳卻有點兒稀罕:

“你真不去不周山找太一哪?反正洪荒這麼大,你的運數又古怪得很,阿俊拿河圖洛書都推不出來,便真去了,太清道尊和玉清道尊也未必能夠知曉吧?”

阿俊什麼的,葉荊每聽一回都要倒一次牙好吧!

某隻狗崽子就養了匹傻馬,毛發不白不黑,一身微帶灰色的土屎黃,不巧名字正好也叫“阿俊”。

可惜大唐還很遠很遠,河圖洛書又明珠暗投,帝俊連一量劫的後事都未必看得清,葉荊也沒法子拿這個奇葩的稱呼出來笑話這秀分快的傻夫夫。

隻得隨意答一句:“你當我家大哥二哥傻的啊?許我出昆侖山之前自然已經讓我答應了沒得允許不許去別處好吧?”

至於對著哥哥們還玩兒陽奉陰違什麼的……

別逗了,葉二二最熊孩子的時候都不屑於玩那個,更別提如今有了弟弟自覺大人了好吧?

葉荊十分理所當然。

對此,帝俊終於看了他一眼,眸色深沉,意有所指:“還算不錯的品質,但願你能一直保持下去才好。”

——可惜的是,葉荊似乎天生自帶忽略提示的技能。

所以說,福禍自招這句話有時候真心有道理。

遁去的一已經將帝俊伏羲這兩個伴生掐算推演至寶的送到葉荊身邊,鴻鈞也繼教導其獨家掐算法術之後,還拚著惹多幾萬年天雷的代價,漏出了那麼點兒天機。

可惜的是,無論提醒葉荊的是鴻鈞、是老子,又或者是帝俊伏羲,他,似乎一次也沒有接收到。

葉二二的報應,從很大程度上說,真心是自找的。

但意外有時候就是這麼發生的,誰都沒有辦法阻撓,即使是兩次講道功德淬煉自身、開始摸著混沌大羅之境邊緣的鴻鈞,也實在想不到、更無從阻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