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荊捂著乾坤鼎,對鴻鈞笑得不能更賊。

鴻鈞搖頭:“沒用的。就算有那‘一’個加持,不該你的也還是不會是你的。”

葉荊淚汪汪,就算合道也還是鴻鈞吧?不會真那麼冷酷無情無理取鬧吧?

鴻鈞歎氣:“我以為你懂的。化‘後天’為‘先天’這話本身,已經足夠說明這乾坤鼎的歸屬了——我都是在剛剛第三次講道功德到手之後,才能拿到這個東西。”

“……難道那個‘天’,尼瑪居然是天道的‘天’?”

葉荊真心不想懂,可有時候過分聰慧也真是一種悲傷。

鴻鈞毫不留情地點頭,給了他致命的一擊。

葉荊整個人蔫兒下去,似乎連最後一點血皮都被清空了。

葉荊的表現讓老子原始閉目裝入定並默默慶幸燃燈大魚餌幹得好幹得妙的同時,也讓帝俊太一歎為觀止。

這些年為了掌控天庭收攏妖族,帝俊太一的帝王功課做得越發足了,稀奇古怪的事情也看了不少,但洪荒到底是淳樸的。

如葉荊這樣明明是得寸進尺覬覦別人好心借出的東西、可在徹底私吞的小算盤被打翻之後,沒覺得羞愧沒想著掩飾,居然還好意思做出這等是物權正主不給他的錯的哀怨蔫吧樣……

即使苦竹菩提燃燈這三位紫霄宮眾公認不要臉的貨,也做不到葉荊這樣得寸進尺不成、卻哀怨得全成了自衛者錯誤的不要臉啊!

更重要的是,鴻鈞居然真覺得自己似乎有點兒沒道理!

沉默旁觀鴻鈞拚著給天雷劈卷一頭黑長直、也要指點葉荊一句:

“這東西雖然無法,但你可以考慮多去東海走走,或許會有驚喜。”

帝俊默默刷新了鴻鈞對某個二皮臉的真愛值,太一和祖鳳不約而同地,隔絕了手中小蛋蛋們與外界的聯係,同時凶狠警告:“當不了上清,就別學他那德性!”

因為祖鳳太一警告小蛋蛋們時用的,是非常洪荒的神識傳話方式,葉荊又自詡是個尊重家人*的,沒有用法力偷聽家人間私信的結果就是,葉二二錯過了在蛋蛋們麵前維護自身高大全形象的第一時機。

而後,出了紫霄宮,又喜滋滋一路往東海尋寶去,連老子勸他好歹手裏的東西還能用上一二量劫、且莫須急都隻嗬嗬傻笑帶過,拉著太一就一路往東海狂奔而去,完全不去想太一居然將十顆小蛋蛋托付給帝俊帶回太陰星的原因,自然也再一次錯過洗白自己的機會。

也所以,等到蛋蛋們孵出來的時候,對葉荊多是各種不當長輩看,也真怨不得誰。

白瞎了“遁去的一”卻在掐算推演上沒丁點兒天賦,其實也是硬傷。

可惜葉荊現在還不明白。

他隻顧著,狂奔在尋寶探幽的大路上。

甚至比當年尋找功德金蓮時還要急切三分。

也怪不得葉荊眼皮子淺。

他雖然有點兒收集癖,但還真不是那種眼皮子淺到隨隨便便丁點兒什麼就能讓他急切狂奔的。

特別是在有乾坤鼎做對比的時候。

但能讓鴻鈞在剛給了他乾坤鼎之後就說是個大機緣的東西,能有什麼?

葉荊眼睛賊亮,他想起了後世傳說中那什麼混沌珠混元珠的傳說,以及各種在珠中開辟世界以力證道的可行性分析報告。

隻不過他卻忘了,鴻鈞在說“喜”的同時還有驚,而且這麼明晃晃的提示,那被他腹誹過千百回的天雷,卻一次也沒有降下來過。

所以葉荊吃虧還真怨不得旁人,這種自己沒本事掐算又還總忽略重要提示的蠢蛋風格……

可憐事有湊巧,太一倒是留意到“驚”與喜並存,但拿到混沌珠的過程也確實不容易,以他和葉荊聯手之能都很是經曆一番坎坷,再者所得混沌珠也不過其中大點兒的殘片罷了。此後太一又忙著收編東海之行的副產品——龍族引水族歸順等事,一時竟也未曾深思。

直到那一日,帝俊太一兄弟煉製周天星鬥大陣有成,正自歡喜,又祖鳳傳訊言說大小蛋蛋們這一次仿佛真要出殼,蛋殼都出現裂縫、其中敲擊聲細碎不絕,更是喜上加喜,帝俊連大陣陣旗都險些忘了收起,太一也不過是勉強記得往昆侖山傳一訊息而已,卻不想來的隻得老子原始,言談間說起葉荊,才得知,葉荊早在千年前就往尋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