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啥什麼事都要我忙?煉石已經夠累了好吧!這清氣清氣——

不是你們三清比較熟嗎?補天這種事情,誰愛做誰做去!”

竟是在收獲時候玩起大撒手來!

葉荊簡直給她蠢笑了,沒看那邊接引巴不得摘果子嗎?

這九十九跪都拜了,就差這最後一哆嗦呢?

煉製五色石是挺繁瑣的,看著仿佛就是扔材料攪拌倆步驟,葉荊因就在鼎邊控製爐火,倒很知道裏頭精細處很不好操作。

可這女媧,那麼難的事情弄完了,不過是補天收獲功德,反而犯懶?

別不是真給伏羲之死鬧傻了吧?

葉荊斜眼看著女媧的模樣,越發欠揍了!

另一邊,接引滿臉苦色都仿佛沒那麼苦了,還一疊聲:

“師姐是辛苦了!接下來的力氣活,我來、我來!”

忙不迭就要擠到鼎邊捧石子,可惜老子原始還在呢!

大家夥兒就算再佩服西方這倆的大毅力大恒心,和為了自己的道連麵皮都能隨時撕下來扔掉的能屈能伸,也不樂意給他們摘果子不是?

女媧可是特特點了“你們三清”!

當然老子原始是沒想著要摘自家弟弟師妹的果子,可也由不得一個連師弟都算不上的家夥來摘不是?

一左一右擋住接引的動作不能更默契,把個苦竹修出的苦道人,越發臉色苦得能滴出水來!

不過接引不開心,葉荊就高興了。

和西方那倆的恩怨因果來得莫名其妙,葉荊私心底裏也知道自己沒真占全了道理,可管他有理沒理呢!

既然梁子結下了,自然是對方過得越不好,他越樂意。

葉荊心胸從來都窄得很。

此時更是近乎本能的,哪怕三分的腦子還沒算計出這托石補天的詳細好處、更琢磨不透女媧怎麼莫名和傳說作對、不肯補天,還是相當順手地以袖卷起乾坤鼎,便往蒼天塌漏處飛去。

徒留接引長歎息。

卻又無之奈何。

若隻是五色石,真擠到跟前兒,還能搶上一搶,哪怕搶不到全部呢,為補天能出幾分力,也都是他的心不是?

但葉荊奸詐到將五色石都禁在乾坤鼎中……

接引再多十萬顆膽子,也不敢去搶道祖借給葉荊的寶物啊!

多麼悲劇的現實。

這麼大好一個賺取功德的機會,卻無法獨吞!

雖然他護佑洪荒也當有不少功德,可治標在哪都比不上治本不是?

更別提與他一道治本的,還有那麼多!

除了老子原始,隨便有能餘力的,也都在努力護佑洪荒和其他生靈啊!

接引對於自己能分到的功德很憂慮。

至於準提去尋天柱替代物,倒是沒人爭搶……

但“度化”那種話,再如何說得義正詞嚴,準提自己都不太相信好吧!

那玄龜依著目前,確實修為難有寸進;這支撐天地,也確實是再大不過的大事……

但大事歸大事,憑啥讓人犧牲?

玄龜能自己選的話,絕對是再修為遲滯也不樂意現出身體給人分割安排啊!

不然它早自己換了身體不是?

是以準提之事,雖能得功德,卻也要與天柱欠下好些個因果。

便是聖人之尊,日後真到了有連聖人都躲不過清算的時刻,還起來,可不見得比太陽星一脈輕鬆。

接引的臉色可如何不苦?

他本就是苦竹,天道對於他們西方旁門,又這般吝嗇苛責。

尤其是,還要看著那個連謹慎些親手取換五色石都不肯的葉荊,隻用袖子和法力操縱,便占了補天便宜……

尤其是,這強壓著不肯認自己分點湯的混蛋,居然卻要操縱著懷中死屍,讓它也做出幫忙補天的模樣……

#嗬嗬,莫非這樣,那死得隻剩軀殼的太一,就能沾光不成?#

接引的道本是最慈悲寬和的,但現實實在太難,再慈悲寬和的生靈,都不免有偶爾陰暗的時候。

可誰又在意他的陰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