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來人往,紅紅綠綠的倪紅燈街頭,影射著過往的人群.這樣擁擠的大城市,夜景應該是很美的,確實是很美.走在這人海的街頭,但李浪卻一點也感覺不到這座大城市所帶來的恰意.茫茫的人海,看起來和自己的前途一樣渺茫.今年已經是自己大學畢業的第三年了,在這座北方的大城市漂流了三年,自己幾乎什麼行業都嚐試過了,好不容易在一年前找了這份穩定的工作,想想自己前兩天還擁有這份待遇不錯的工作,但是金融危機的風狂掃全球,齷齪的公司借口"被迫"裁員,誰讓自己是大專生呢?要是本科生的話或許自己也不會列在那張無恥的裁員名單上,想到這李浪苦笑了一下,無奈的搖了搖頭.過往的人,還是那麼多,誰會為你而停下前進的腳步呢?這就是大城市的生活節奏.
想想自己這幾年是怎麼過來的,老家在南方,自己卻跑到了這北方的土壤來生存,有點可笑.難道南方的芭蕉確實不適合種在這塊北方貧瘠的土地上嗎?無法生存嗎?但經曆了幾年的滄桑,這時的李浪感覺自己已經變了很多,已不是南方的芭蕉了,而是北方的白楊,李浪抬頭仰望頭頂的星空,突然大聲地道:我一定要在這塊土地上生根發芽!話一出不要緊,他倒是忘了這是大街上了,惹得路人紛紛測目,還有的嘀咕著:"估計又是哪個精神病院剛翻牆出來,還是離遠點較好.....""喲,哪來的傻子啊...."說什麼的都有.李浪這才覺察出自己的處境,老臉一紅,飛快的消失在人海裏.
拽著手裏剛結的3000塊錢的積蓄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簡單介紹一下,本人叫李浪,今年26,怎麼說也是個大齡青年了,畢業於一所三等大專院校,聽起來怎麼那麼怪怪呢,感覺‘三等‘這兩個字聽起來怎麼都跟殘疾一樣呢?大專畢業後,感覺自己確實就像塊大磚頭,哪裏需要往哪裏搬.曾經有一女朋友,去年的時候跟我說,要是我倆結婚的話就得買車買房,我來了一句:我靠,這裏的地皮比黃金還貴,你把我賣了吧?女友聽後,憤然甩手而去,從此如黃鶴一般一去不複返.
"人要點被,喝涼水都塞牙"不知道這句經典的話是那位才子脫口而出的,完全映照在我身上,女朋友跑了才不久,金融危機來了,剛好把我從那不多不少的幾個人中裁了,想起那撈足了油水,肥頭大耳的老板,我就忍不了怒火胸燒,想我平時工作是多麼的克克業業,說把我裁了就裁了,想到這真是讓我氣不打一處來,但氣歸氣,能有什麼辦法,我要是有錢的話還用來給他打工受這份氣嗎?最多也隻能暗罵一下他的祖宗十八代後走人,還能怎麼樣?日子該過的還得過,還是先看看自己怎麼打算吧!想想自己交完半年房租後,手裏頭就剩個千把塊錢了.
暫時先別說前途在哪了,再不趕緊找工作的話,餓死的可能都有,在這種大城市生存,或許我也正在慢慢的麻木.以前剛來到這座大城市的時候,看到好多要飯的,不管是殘疾的還是裝殘疾的,在地鐵裏,還是天橋上,遇到了偶爾還會給他們扔點零錢,漸漸的,後來漸漸的認識和溶入了這座城市.現在看到要飯的,基本上感觀已經麻木了.以前當要飯的那雙眼渴求的望著你的時候,我記得一直不敢與他們直視,早已經忍不住給他掏錢了,那時感覺他們真的太可憐了,不忍心再看.現在,當眼光再和要飯的接觸的時候,我甚至直視著他們,到他們自己避讓,那種眼神,很明了,要錢,沒有,我還想等著別人給我送錢呢!這就是生存的原則,要麼自力更生,要麼自生自滅!沒有人會可憐你,沒有人會同情你.
打開電腦,這也是拚搏了好幾年,自己的心血買的,也是現在所剩唯一的財產.在招聘網站,瀏覽了幾個工作崗位,不是待遇太少了,就是要求太苛刻了.哎,歎了口氣,他奶奶的這年頭啊,找份好工作比找個好媳婦都難,記得剛畢業那時候,跑招聘會和麵試跟家常便飯一樣.工作沒找著,腿都先快給你累斷了,終於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原來體育課還真有用,有時候並不隻是為了身體健康.幸虧我踢了好幾年的足球,身體素質過硬,要不然早就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