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想不想得出來對於現狀都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安初果斷拋棄了之前辣個問題,迎著安瑾吃驚或者說不可思議居多的目光麵無表情地翻了個白眼。
“你還想幹嘛?我不是把話都說清楚了。”
說話之餘還順勢從每次都在這種時機突然出現的江逸遠懷裏掙脫。要不是她事先知道劇情,都快以為這種永遠楠竹光環籠罩全場的家夥就是原‘女’主的正牌CP了。
安瑾差點摔個大馬趴,隻是出糗的怒火比不上看見他時的震‘精’。他愣了半響,忽然傻乎乎地蹦出一句:“姐,你什麼時候找了個這樣的男朋友?那頭晚上就是他領我們回來的啊。”
“……”
根據原主記憶可得,這個專注坑姐三十年專業戶隻有在有求於她,或者因為氣場被某人暫時壓製橫不起來從而恢複正常時,他才會開口喊她姐。安瑾現在這個表現明顯是被江逸遠嚇住了,隻是後者不知道。在聽見對方說他是她男朋友時,安初發誓辣個家夥原本頗不高興的麵癱臉上,非常非常不起眼、非常非常可疑地‘露’出了一小丁點……類似愉悅的情緒。
好像他整個人忽然間自我感覺帥到灰起,再多一丁點鼓勵尾巴都可以翹到天上去惹。
……安初按了按額頭。
“你到底在瞎說些什麼?我都說了我沒你這種弟弟!安瑾你敢自己數一數從小到大一共叫過我幾次姐姐麼?如果一開始就那麼吝嗇的話,現在忽然大方起來做什麼?我不需要!我沒那個福分也沒想法做你姐,這句話同樣拜托你幫我轉告給那邊那些人。既然是你們先扔下我不管的,那從你們丟下我那刻開始,我也不想再跟你們有什麼牽扯。”
她其實也不想每回碰上安瑾或者安初時,就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或者領地被其他公獅子撒了‘尿’一樣沒大腦的家夥跳起來炸‘毛’。但她的身體除了繼承原主和自己的記憶,似乎還有前一個安橙留下的情緒在。
在安初回憶起這篇小說的劇情時,藏在她身體裏的那個人好似也隨之知道了以後的事情。重生文之所以存在,是因為有很多人想要像文中一樣得到重來一次的機會,把之前的一敗塗地過成璀璨人生——
同樣與之相反的,是主角重生前的那段經曆必定十分灰暗並且壓抑絕望,即使隻是回憶都讓人無法承受。
提前預知這段回憶的安橙是真是存在的,就算之後她會像小說裏那樣重生踏上康莊大道該虐誰虐誰從不手軟,也無法抵消她在這一路上真是體會過的痛苦絕望。
安初此時便是介於被對方情緒‘操’控和未‘操’控之間,甚至她也有意地希望讓體內另外那部分殘存的情緒借著這樣的方式和手段發泄出去。
畢竟……
她不想把自己的人生過成原主的複仇之路,所以所有從前的事如果能在這樣連續的釋放中得以平息,她也不會反抗。
安初放鬆了對身體的管製,好像旁觀者一般看自己對兩眼圓睜神情錯愕的安瑾說著各種狠話。其實她覺得這並沒有什麼,安橙的悲劇有一部分原因也來自她本身不斷的退讓和懦弱。
就像上輩子她麵對從小到大一直到自己出車禍時,都沒有對自己表‘露’出半分好感的弟弟和父母。也許很小的時候她曾經試過爭取他們的親情,但等到發現不管自己做什麼都於事無補後,她也十分坦然地接受了這個事實。那以後不管麵對什麼事情,在他們麵前她再沒有退過。
她也一丁點,完全沒有想要接著這個機會,說出對自己真正的那個“弟弟”和“父母”想要說的話……這種心情。
安初沒有刻意掩飾自己的情緒,在其他人眼中便是她一邊用一張若無其事無所謂的臉,一邊說著回擊對方指控對方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