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裏的花燈元宵節有一個小小的習俗,這一習俗還有個挺美的名字叫‘拋相思’,顧名思義就是走在街上的漂亮大姑娘如果看見哪個帥哥順眼,就把自己做的荷包扔到誰身上,因為隻能在這一天可以如此直白大膽的表達自己的感覺,所以不管丟的人還是被丟的都是極其興奮的。當肖存軒要與江皓打賭誰能被丟得多時,江皓也覺得很刺激,心裏有些躍躍欲試。
但肖老太爺卻在這時遞上了一瓶瓷盒,讓江皓將盒中的東西塗在臉上。江皓好奇的輕輕地挖起了一小塊,端詳了一下。那是偏棕色的晶瑩膏體,聞起來還帶有淡淡的草藥味道,“這是?”江皓疑惑的問道。
“掩玉膏,是秘方別人不知道的,爹剛使人調製出來的,找人試過了沒問題,你們要出去,皓兒就塗上它,省得招搖。”肖老爺一旁答道。原來當年肖氏進宮並逝於宮中這件事始終是肖氏父子心中的痛,多年來他們固執的認為如果當年不是他們生意出錯,或者他們能保護好肖氏,不讓她豔名遠播,那麼肖氏也不會為了他們而進宮,連最後一麵也沒有見成,內心的痛苦與內疚一直糾纏著他們,使他們不得不做些什麼,於是肖氏父子就借著他們遍及全國的生意網遍尋各種能易容的東西,聊以自慰。那天見江皓如同肖氏一般美貌,肖老太爺就連忙讓人煉製,現在見江皓要出門,肖老太爺就急忙拿出來了。
江皓也覺得自己這張臉確實是招搖了些,用上這個正好,於是忙謝過肖老太爺,讓萬寶給自己塗上。待萬寶小心翼翼的將江皓外露的皮膚塗完,肖老爺又讓一個小丫鬟用黛石將江皓秀氣的眉毛畫粗。結束後,江皓看向鏡中,隻見鏡中映出的少年一身小麥色的皮膚,相較之前明顯偏暗的膚色淡化了江浩迷人的嫣紅,使江皓沒有了以前那種驚豔,奪人心魄的美麗,少了幾分陰柔,缺失了那令人窒息雌雄難辨的中性之美,但卻多了一份英挺,加之原本帶有的一分英氣,整個人看起來玉樹臨風,挺拔帥氣,充滿了勃勃朝氣,雖然不像以前那樣奪人眼球,但也會讓人不禁讚一句翩翩好兒郎。待江皓裝扮好,在肖老太爺千叮嚀萬囑咐下,一行四人甩掉肖老爺安排的隨從一溜煙的跑出了肖府。
都城內城裏的幾條主幹道上的各家店鋪,酒肆,小攤都掛滿了各色花燈,花花綠綠看起來十分熱鬧。眾人大多偕老帶小,有說有笑的看看花燈,猜猜燈謎,走累了便在路邊小攤吃上一碗元宵。時不時出現一次的拋相思都會引起周圍一片躁動,善意的起哄聲會一直傳過半條街。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裏,雖然大街上眾人摩肩擦踵,但每一個人得臉上都洋溢著愉快的笑容。
但江皓卻與周圍人不一樣,而是沒好氣的看著揮著紙扇拎著一大把一大把荷包走在前麵正得瑟的肖存軒,心中暗自腹忖大冬天裏扇紙扇,咋不凍死這廝呢?隨後又無奈的瞟了一眼身旁的肖存文,哎,江皓現在才知道肖存軒這廝為什麼一反常態主動說要帶路,原來他早就知道肖存文這個大黑個具有強大的屏蔽功能,所有人都對肖存文這尊黑麵神連帶著他身邊的江皓敬而遠之,一路行來,也就有零星的幾個女子一臉英勇的偷偷趁著肖存文不注意將荷包塞在江皓手中,搞得和特務接頭一樣。可肖存文似乎完全沒注意到周圍那幽怨的眼神,也想不到自己已經成為了大眾少女們怨恨的對象,才子佳人相會這出戲中的最大的反1號,反而努力瞪著小眼睛滿含期待的看向周圍女性,還是不是的捋捋衣服,卻完全沒意識到這樣子更顯得他凶神惡煞。江皓看著肖存文歎了口氣,將手中的荷包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