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就有了車夫看見杏花的那一暮。
等車夫離開,她就來找易江明取名冊。
他們是故意放易江明離開九王府,在外麵殺了易江明,姬煜不管會不會懷疑到他們的頭上,但也奈何不了他們。
一步好棋。
正如容戩所說,阿忠和奶奶自有安排,用不著他操心。
重樓走向千雲,把名冊往她手上一放,道:“奶奶來得正好,這個帶回去吧。”
說完,若無其事地走向門口。
“樓兒。”千雲臉色慘白無色,眼裏滿是不敢相信痛苦神色。
“我累了,我要回去休息,有什麼事,等我睡醒了再說。再說,這裏可不是說話的地方。”車夫如果察覺到不對勁,隨時可能回來。
“你竟然修練吸星大法。”吸星大法至邪至損,又極為殘忍,是被天下人憎恨的邪功之一。
而且修煉吸星大法的人,很容易被邪功的貪念控製,失去本性,變成六親不認的怪物。
“看見了?”重樓嘴角慣有的笑退去。
“我知道你心大,你不甘,可是你怎麼可以練這種邪功。”
“看來奶奶不是來取名冊的,而是來等那人回來,把名冊雙手奉給姬煜的。行吧,你在這兒慢慢等著,我不陪了。”重樓說完,邁出房門。
千雲知道,如果那人回來,發現了他們,會立刻向姬煜發出信號。
姬煜就會馬上撕破臉。
九王府立刻會陷入危險之中。
弄不好會把容戩逼上絕路。
按計劃,她取了名冊,立刻人不知鬼不覺地離開。
但她發現重樓用吸星大法,太過震驚,沒分場合就當場發作,實在是錯得離譜。
想到差點因為自己的失控,害了整個九王府,恨不得煽自己這張老臉兩大耳括子。
不敢再逗留,拿著名冊,匆匆離開。
回到九王府,問門口的小廝,“重樓回來沒有?”
小廝道:“沒有回來。”
千雲又急又氣,卻又無可奈何,重樓不回府,她根本找不到他人在哪裏。
***
信鴿在姬煜麵前的桌子落下。
姬煜取出信箋,拆開一看,頓時氣青了臉,重重地一拍桌子,“混賬東西。”
“大人,你看怎麼辦?”
“回去再說。”
他要的名冊,名冊到手,是誰送回去,都沒關係。
至於大山這種時候,居然敢去風流快活,等他回來了,再好好地收拾他,讓他知道失職的下場。
“傳令下去,即刻開船啟程。”
易江明已經帶著名冊上路,他得搶到前麵截住易江明,把名冊拿到手,免得夜長夢多。
萬一名冊落到其他人手上,恐怕又得節外生枝。
窗外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重樓看著姬煜的船駛離碼頭,嘴角抽出一絲冷笑。
姬煜,我們會再見麵。
九王府。
重樓前腳邁進大門門檻,下人就上來道:“老太太等你呢。”
“知道了。”重樓應了一聲。
奶奶發現了他用吸星大法,絕不會不理不顧。
避得了一時,避不了一輩子,倒不如大家說開,該怎麼怎麼。
千雲端坐在院子裏的太師椅上,握著拐杖的手緊得手指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