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簷下要懂得低頭,高毅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挨打可以,別把人打死,最好也不要打傷。
但是在尤裏的呐喊下,這些一個個看上去已經快氣瘋了的士兵竟然沒有直接開打。
可能是露西的顏值過於正義,雖然這些人很快就發現露西的身份沒那麼簡單,在她身邊丟著兩把手槍之後,她也依然沒有挨打。
然後那些生氣又緊張的士兵精神有所放鬆,所以就讓高毅他們也躲過了皮肉之苦。
就真挺幸運的。
當然,被銬起來是難免的,可是這些俄國人沒有立刻把受傷的信風和西斯給送醫院去,這個就有點兒讓高毅難受了。
因為一個尤裏讓兩個人受傷已經夠糟心了,這已經變成了賠本買賣,如果再有人死了,那就真的麻煩了。
“送他們去醫院,叫救護車,喂,我是……我是……”
高毅想自抬身份,他頭一句想喊我是東大的,覺得這麼喊不好,於是他就想說自己是cia的,但是覺得這麼說了可能會挨一頓好揍,於是他看著同樣被拖出去的尤裏道:“讓他們救人啊!”
尤裏這會兒同樣狼狽,但他還是大聲道:“把他們送進醫院,他們一個是cia的間諜,一個是法國的間諜,他們很有價值,很有價值!絕不能讓他們死了!”
帶隊的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他們很有默契的一個用對講機呼叫,一個開始指揮手下把西斯和信風抬出去。
什麼身份不要緊,有價值就是好的。
放之四海而皆準的樸素道理。
正門被堵著,所以高毅他們是從廚房的後門被帶出去的,在離開廚房之前就被套上了黑頭套,然後,憑感覺是被扔上了車,隨後車就開了出去。
具體到了什麼地方不知道,眼睛什麼都看不見也會失去對時間的把控,然後,就在高毅被帶下車,然後有人開始解他的手表,拿走他的手機,正在給他上下搜身的時候,突然有人道:“不要搜身了,把東西還給他。”
雙手被反銬在身後,腳上套著腳鐐,什麼都看不見的高毅覺得事情可能有了轉機。
看來是賭對了,尤裏有價值,價值很大,不是隻有高毅一個人這樣認為,俄國人同樣也是這麼認為的。
黑頭套被拿了下來,高毅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看環境,不像是個專門的審訊室,就是一個比較空的房間,還全都是蒙著臉的士兵,丹尼也在,可是看不到露西。
正在高毅剛剛開始想著要怎麼解決問題的時候,露西被推進來了,她帶著手銬,可雙手卻是放在身前的,而且腳上沒有腳鐐。
露西散落的頭發,還有臉上驚恐的表情,真的很容易讓人產生保護欲。
“你,帶上自己的東西,整理好衣服,快一點。”
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對高毅冷著臉吩咐了兩句,然後就上去給高毅打開了手銬,順便打開了他的腳鐐。
高毅先戴上了手表,然後他把手機放回口袋裏,把被弄亂的衣服整了整,然後就對著中年人道:“我整理好了。”
“看著他們兩個,手銬打開,看著他們就好。”
中年人再次吩咐了穿軍裝的,然後他對著高毅道:“跟我來。”
中年人走在前麵,對高毅似乎完全沒有什麼防備,就好像高毅徒手弄不死他似的。
這事兒不奇怪,肯定是尤裏說話管用了。
就是不知道說好天亮就必須停手的,現在都已經中午了,尤裏還能不能搞得定。
這時候,高毅發現他要去的地方好像不太一般。
這建築,可不就是克裏姆林宮嗎?
雖然高毅沒來過,但他總知道克裏姆林宮那標準性的洋蔥頂,走出不起眼的小樓,穿過富麗堂皇的門廊,看著那近在咫尺的洋蔥頂,然後走進了一個極為高大寬闊的大廳,高毅的驚奇感也越來越強。
但是再往後,富麗堂皇的感覺開始降低,高毅走進了一個隻能稱得上寬敞明亮的大廳。
就是有好多衛兵,而且一個個昂首挺胸的,看起來超帶感。
可是這也太隨意了吧,就一個人帶著,不多安排幾個人押送的嗎?
高毅忍不住在想這裏的人是不知道他不過三的大名嗎?
白色的木門被打開了,高毅走了進去,然後就看到了尤裏,還有環抱著雙臂,靠坐在一張桌子上的弗拉基米爾琴普。
想到了有可能會見麵,但真的沒想到會是這樣見麵。
“呃,呃,你好,總統先生……”
不怪高毅說話之前先有兩聲毫無意義的音節,實在是,太驚訝了。
琴普依然環抱著雙臂,他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樣銳利,但是他刺不透高毅的內心。
尤裏是坐著的,琴普是站著的,這也就罷了,最要緊的是,這房間裏沒有第四個人。
尤裏沒有起身,他就是指向了高毅,很認真的道:“這位就是自稱殺手,但是在殺手領域缺乏建樹,可是在情報領域做出了非凡成就的園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