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挽裳回神,忙低下頭道,“回爺,奴婢是有話急著同您說,所以才貿然闖入。”
聞言,沈離醉看了顧玦一眼,轉身離開。
“你有話,爺就得非聽不可嗎?”顧玦看著門關上,冷冷斜睨向她。
“奴婢著急前來是想鬥膽同爺提個要求。”
“那還真有趣了,世上還沒人敢同爺提要求的,爺還就得聽聽不可了。”他放下小狐,倏地起身欺近,大手抬起她的臉,傾身俯視。
散亂的發掠過她的眉眼,微一刹那,她閉上了眼,恐那發梢傷了眼。
顧玦盯著這張巴掌大的臉,秋水雙瞳微微闔上,晏然自若!
似是看不慣她這般,他指上倏地加力,嘴角綻放出魅惑的笑容,“說出你的要求,爺聽著呢。”
風挽裳緩緩張開雙眸,對上一雙攝人心魄的墨瞳,她心頭一顫,下意識地想逃開,恐被裏麵的邪惡給灼傷了。
但她不能。
她暗暗攥緊小拳頭,強逼自己迎視他,“奴婢的要求是……奴婢不做妾!”
“你要抗旨?”他興味而笑,鬆手,臥回美人榻,抱回小狐。
“奴婢卑微如螻蟻,斷是不敢。倘若爺不答應,奴婢……”
“你當如何?”他興致濃濃地問。
走到這一步,風挽裳也別無選擇了,她拳頭握了又握,朝他重重一叩首,“奴婢隻做妻不做妾,如爺不願,奴婢唯有一死來報答爺的救命之恩。”
不死也得死啊,做妾萬萬不能,抗旨更是死路一條。
然而……
沉默,四周死寂般地沉默。
她知道,失敗了。
他視人命如螻蟻,殺人如麻,又怎會在乎她死不死?
看來,老天這次真的給了她一條絕路走。
“奴婢多謝爺救命之恩,奴婢就此別過!”又深深地叩了一首,風挽裳起身要走。
然,轉身之際,她的手被抓住,一股猛力將她拽了過去……
她整個人撲在斜臥在美人榻上的男子身上。
呼吸間,淡淡的蘭香縈繞,近在咫尺的眉眼,近看,更加精致奪魄。
風挽裳從未與男子如此親近過,即便與蕭璟棠在一塊,牽手也是極少的,更別提這般身子與身子相貼了。
感覺到掌心下傳來細微的震動,她視線往下一瞧,立即紅著臉縮回手。
她方才掌心下竟是他微微敞露的胸膛!
慌亂間,目光不經意地掠過那雙魅瞳,他似笑非笑,滿是玩味地欣賞她的困窘。
風挽裳立即意識到兩人的姿勢有多不妥,她慌忙想起身,腰背上卻是一熱,她的身子霎時僵硬!
他的手竟放上了她的腰背,這不禁讓她聯想到他每次撫弄懷中小寵時的寵溺。
可,看似寵溺,卻如同毒蛇在身上爬行,讓人毛骨悚然。
他如此輕薄的舉止令她頓覺羞辱,微微別開臉,修長好看的手指卻倏然撫上她的臉。
“朱唇玉麵,眉黛春山,雙瞳剪水,膚如凝脂……”
怕他起了想要褻玩她的興致。
然而,當那根手指從臉頰一路往下,挑開她的衣領,她嚇得伸手阻止。
“嗯?”他微微不悅地挑眉看她。
她更加抓緊衣領,“爺,您尚未答應奴婢的要求。”
“這與爺此刻的興致有關係嗎?”他勾出妖孽的笑弧。
“……”風挽裳臉色刷白。
是啊,他是權傾天下的九千歲,而她是被他所救的普通女子,他要想對她做什麼,她如何抵抗得了?
但……
她鼓起勇氣,直視他,“有關係,奴婢即使再卑賤也不會任人弄。”
他冷笑,“看似無欲無求,一求起來就是這麼了不得的事。”
“……”聽出他話裏的輕視,風挽裳萬般屈辱地低下頭去。
她的確沒資格提出這樣的要求,即使他是太監,在他眼裏,她也是最下賤的女人。
“確實,嫁給一個太監已經夠屈辱的了,再當妾自是生不如死了。”
她始終低著頭,默默承受他的冷嘲熱諷。
如若可以選,誰願意嫁給太監,尤其是他這般行事鬼魅、性情乖張的。
似是受夠了對著她的頭頂說話,他的大手猛地扣上她的後腦,用力壓近。
絕美的唇弧勾出一抹譏笑,“正妻?你覺得你配得上這個位置?”
風挽裳的視線不敢亂飄,“奴婢會努力盡好本分。”
隻要不做妾,隻要能活著找人,這些她都可以忍的。
“爺答應你,不過……”大手倏地改為握住她的細腿,“入了爺這座地獄,就休想再出去,死也不能!”
說完,毫不留情地將她推下去,懶懶抱回在花幾上的小狐,冷眼看她狼狽。
風挽裳忍著痛爬起來跪謝,“奴婢,多謝爺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