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看向他,倔強的眼眸沒有半點淚光,哪怕心裏已經在淌血,還是咬牙笑著說,“晏舟哥哥,我錯了……原來,我錯得離譜。”
錯了,真的錯得離譜。
從在青城開始就不該相認的,哪怕被栽贓誣陷致死也不該相認。
哪怕這輩子都沒法替爹娘討回個公道,也不該求他幫忙。
他沒錯,是她的錯。
是她挾恩圖報,她確實不要臉。
魚沉歌笑著看他最後一眼,抱著錦盒,轉身跑開。
魚沉歌不哭的,因為哭了還得自己擦掉眼淚。
可是,若是不哭,臉上為何是濕的。
“抓住她!”
那男人揮手讓人去追,三三兩兩的地痞流氓立即散去。
薄晏舟目送著一波追逐的身影離開,長歎一口氣……
當鋪
砰!
魚沉歌一口氣衝進來,將手上的錦盒用力砸在桌麵上,“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掌櫃的嚇了一大跳,尤其看到她一副徹底豁出去的樣子,嚇得趕緊讓人去叫老板出來。
很快,那個老板出來了,外邊,追她的那幾個人也進來了,堵住門口防止她逃跑。
那老板使眼色讓兩個人上前壓製住她,然後陰笑,伸手去把錦盒拿回來,得意地打開來看,卻沒想到——
空的!
居然是空的!
“我那串南海珊瑚呢!”
魚沉歌瞧見那男人臉色大慌的樣子,冷笑,推開那兩個人,在他們重新抓上來的時候,從懷中取出一把剪刀,以及,一串嫣紅的寶物。
“都別動!”那老板大驚失色地喊。
魚沉歌以剪刀對準手上的南海珊瑚,隨時都會剪下去,“把我的東西還來!”
她現在隻想要回她的東西,然後再把該還的東西都還了,就走得遠遠的。
如他所願,不會再留下來礙他的眼,給他丟臉,讓他為難了。
“那東西你已經死當給我了,這字據上可是寫得清清楚楚的。”那老板掏出字據給她看。
“別拿字據唬弄我,你早已將給我的那份調包,還讓人來搶會這東西,想兩樣都要,這跟強盜有何區別!甚至還不如強盜!”她是沒念過什麼書沒錯,但也沒傻到識破不了他這種小伎倆。
“嗬嗬……那又如何?官府也隻認我手頭上這份字據。我勸你還是乖乖地把東西交給我,鬧大了對你沒好處!”
那老板剛說完,陰奸男就上前附耳嘀咕。
當鋪老板聽完不敢置信地看向她,“就你?還認識當今丞相?倒是有幾分姿色,丞相是出了名的省,也因此即使官拜丞相,也沒人敢嫁,若你真能跟丞相攀上關係,肯定是不圖風光和錢財。”
“你說得沒錯,我是不圖他的錢財,隻是他府中的一個燒火丫頭,圖一口飯而已,現在托你的福,這口飯也沒了。再不把我的東西還給我,你這串南海珊瑚也很快就沒了。”魚沉歌說著,又將剪刀逼近了些。
“原來隻是個粗使丫頭。”當鋪老板忽然摸著下巴打量她,目光不懷好意,“既然如此,我收你為妾,這串南海珊瑚就當送你做聘禮了,你覺得呢?”
這丫頭穿著麻袋似的衣裳,讓人忽略了她的身段,但是那張臉雖不能說一眼驚豔,卻越看越美,隻不過是她外在的打扮很容易讓人忽略她的美貌。
“我隻要我的東西!把東西還給我!”魚沉歌憤然將剪刀指向他,見到有人要上來阻止,她又轉身指向他們,見沒人敢輕舉妄動後,又將剪刀抵上南海珊瑚。
這剪刀是她方才自街上跑過來時,從布攤上順手拿的。
看得出來她情緒越來越激動,兩方對峙。
忽然,有人喊了聲,“丞相大人,您來了!”
魚沉歌詫異地轉身去看,也卻沒想到著了道,手上的剪刀和南海珊瑚被奪走,她也被兩個人牢牢壓製住。
“老爺。”那小人將南海珊瑚呈上去讓老板過目。
當鋪老板拿起來仔細地瞧了每一顆,看向這個自己新雇不久的手下,有位欣賞地道,“幹得不錯。”
“這是小的應該做的。”那小人拱手客套地說,忽然回頭看向她,“老爺,不知這個女人可否……”
“把她帶到後邊,之後你想怎樣都行。”當鋪老板目光****地看了魚沉歌一眼,帶著寶貝去收藏好。
那個男人有些可惜,但也沒多在意,回身對魚沉歌道,“早把東西交給我也不至於是這個樣子,後悔了吧?”
“呸!”都是一丘之貉。
“你這賤女人!”那小人揚手想打她,但是轉念一想怕這一巴掌下去影響主子的胃口,應是忍著收回手,命令手下,“把她送到後邊去。”
幾個人正要動手,忽然,外邊傳來紛遝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