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離開雲霜院,他這才壓低聲音,“嶽母別擔心!薑雲綰還不知那孩子是如風呢!許是手滑了一下。”
“如今她身後有蕭侯爺,還有三公主撐腰,咱們一時半會兒奈何不得她。昨晚薑嶽母會出事,都是意外!這意外麼,誰能預料?”
吳青榮陰嗖嗖的勾著唇,“保不齊過些時日,薑雲綰就會出意外呢?”
蘇心柔頓時被嚇得一個激靈!
“你,你的意思是?”
雖說她並不讚成蘇雪雁與吳青榮暗中勾搭在一起。
但她還不知,白如風那個小兔崽子,其實是吳青榮與蘇雪雁廝混生下的野種!
她隻想著,隻要她的寶貝孫兒能得到薑家的一切,今後吳家能把白如風當吳家血脈養大,她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到底,白家與蘇家不如從前,勢力也在邊疆。
況且她欠下無數賭債,吳青榮也暗中幫她填補不少。
吳家這棵樹,她得牢牢抓穩!
蘇心柔咬了咬牙,“那萬一薑家追責……”
“嗬。不過是個臭商人罷了,薑家能奈我何?即便蕭侯爺和三公主出麵,意外誰能防止?”
吳青榮冷笑。
蘇心柔雖暗自心驚,沒想到吳青榮會如此心狠手辣。
但轉念一想,他為了得到薑家的一切,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能下得去狠手,又有什麼事情是他做不出來的?
與這樣的人一個陣營,要麼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要麼便是全軍覆沒啊!
蘇心柔心下不由忐忑起來。
“那,你可有什麼計劃?”
看著吳青榮成竹在胸的樣子,想必是早有計劃。
“如今薑雲綰尚有一絲利用價值,暫時不能動她。”
吳青榮狹長的眼睛泛著絲絲狠光,“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眼下她還不知那孩子是如風,想必也不會對如風怎樣。”
“嶽母和雪雁要沉得住氣!莫要因為太過心疼如風,就露出馬腳!”
他掃了蘇心柔一眼,“尤其是雪雁。嶽母千萬要叮囑好她!”
蘇心柔遲疑了一下,點頭應了下來,“我明白了。”
看樣子,吳青榮是打算利用薑雲綰,接近蕭侯爺與三公主了!
果不其然。
叮囑了蘇心柔幾句後,吳青榮便又折返回了房中。
這會子,薑雲綰正抱著那小兔崽子哄著。
見他又進來了,福雲悄然守在床邊,看向他的目光滿是警惕。
知道她是三公主的人,吳青榮也不敢放肆。
他隻笑了笑,在距離床邊幾步遠的地方站住了腳,“雲綰,為夫心想,你為我們吳家生子有功,毓寶的滿月宴定要大肆操辦才是!”
“不隻是滿月宴,還要辦百日宴!要讓咱們的兒子風風光光!”
薑雲綰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好啊。”
見她答應了,吳青榮一屁股歪在椅子上,“既然要風光,宴請的權貴便要多多益善才是。”
“你與蕭侯爺、三公主關係親厚,不如讓福雲姑娘為他們恭送帖子?”
早在他說要給孩子大肆操辦滿月宴和百日宴的時候,薑雲綰就知道,吳青榮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了!
眼下聽他這麼一說,她臉上笑容愈發玩味。
她強忍著心頭的怒火,“夫君所言極是。不過,我也有個想法……”
他們喪盡天良,她便也索性撂開手,讓“這趟水”越來越渾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