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那男人是對她消氣了。
否則,也不會將身邊人調遣來照顧他們母子。
既然是福雲,想必也是蕭墨最信任之人。
不知為何,薑雲綰對蕭墨與其身邊之人並未設防,是輕聲問道,“這些年,阿墨對我很是怨恨吧?”
見她猜出來了,福雲也並未隱瞞。
相反,她也喜歡聰慧的主子。
“小姐,主子並不恨您。”
福雲微微搖頭,“隻是主子知道,侍郎府如今是龍潭虎穴。小姐孤身一人,主子放心不下,這才讓奴婢前來伺候小姐。”
龍潭虎穴?
這個形容可真形象。
她身邊的人,個個都是她最親的,卻又個個都是最惡毒的,個個都想要她的命!
“主子知道他們的惡計,也早有對策,小姐不必擔心。”
說話間,福雲將小兔崽子往床上一放,動作有些隨意,似乎並不擔心小兔崽子受傷。
看樣子,福雲也已經知道毓寶被調換的事了。
隻是她這一放,原本還昏睡的小兔崽子,立刻就被驚醒了!
小兔崽子剛扯開嗓子“哇哇”的哭了兩嗓子,就對上了薑雲綰和福雲陰惻惻的目光。
他頓時一個激靈住了嘴。
眼下就這兩人在場,萬一對他怎樣……
他還是個剛出生兩日的小嬰兒,他能有什麼反抗之力?
小兔崽子小心翼翼的咽了咽口水,一副“識時務者為俊傑”的模樣。
看著他神色明顯的變化,薑雲綰不由眯了眯眼,“福雲,你瞧瞧這小兔崽子,是不是有哪裏不對勁?我怎麼總覺得,他這眼神不像是剛剛出生的孩子?”
剛出生兩日的孩子奶裏奶氣的,眼神該是清澈無比。
怎的這小兔崽子的眼神,竟帶著幾分精明與世故?
不對勁!
薑雲綰心裏敲響了警鍾。
“嗯。”
福雲仔細一看,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小姐,奴婢瞧著他倒像個曆經世故的大人!”
小兔崽子心一緊——完了,她們這是看出來他的來曆了?
為了掩飾他的與眾不同,小兔崽子隻得壯著膽子,又哇哇大哭起來!
早在昨兒出生時,他就聽到蘇心柔他們在談論著,要將他和薑雲綰的孩子調換。讓他做毓寶,將來奪走薑家的一切!
雖說他一個大老爺們兒偶然穿越,本想能穿個王公貴族來著。
誰能想,居然隻穿到了一個小小的戶部侍郎的私生子身上?
還是個剛出生的嬰兒!
即便如此,隻要得到薑家的一切,他也還有機會做人上人!
薑雲綰不是與那什麼蕭侯爺關係斐然,還與三公主交情不淺?
隻要做她的孩子,借著她的力往上爬,便是萬事俱備!
盡管薑雲綰知道,他不是她的親生兒子又如何?
那個勞什子的毓寶,不過是個剛出生的小奶娃罷了!
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奶娃能有什麼威脅?
隻要除掉那個小奶團子,他便是這侍郎府唯一的孩子,薑雲綰也就隻能把他當親兒子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