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屁股坐在斑駁陸離的高台之上,高台上術陣圖的光芒也漸漸黯淡了下來,直至消失。雲落輕歎了聲,‘總算趕上了!’一陣虛脫,直接躺倒。
看到雲落出現,眾人嘩然,他們就算想到見鬼,也沒有想到雲落會在最後時刻回來!特別是一些不想雲落出現的人,看起來更是臉色鐵青。
這其中,最鬱悶的莫過於樸倫與雷親王了,隻是眾目睽睽之下,他們也隻能咬碎鋼牙往肚裏吞,臉上還要做出一副欣慰的笑臉出來。
呼——
一陣香風拂過,夢輕舞身影一閃,出現在雲落的身旁,扶起雲落,將一瓶藥劑遞到他的唇邊。本來還以為雲落必死的夢輕舞看到雲落出現的那一刻,芳心不禁輕顫了下。這在她近十年來如古井不波的心靈裏,幾乎是不曾有過的事情。
“雲師兄!嗬嗬,太好了,雲師兄沒事!”紫靈羽微笑著跑向高台,但是淚水忍不住又顆顆墜落。
“臭冰塊,爛木頭,居然嚇唬本小姐,一定要找他算賬……”菲爾蒂娜咬牙切齒起來,瑤鼻輕皺,跺了跺小腳,也跟了上去。辛寂輕輕呼了口氣,輕鎖著的眉宇舒展開來,但卻沒有什麼動作。
牧胖子跟火眼東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向刑武辰,刑武辰也朝他們望來。“我就知道,那小子就是個變態,不會有事的!哈哈……”
“這次,確實是變態了點。奇怪,他是怎麼逃出來的?不過這家夥太不地道了,竟這麼嚇唬人,回頭非得灌醉他不可!”火眼東淩撓起頭來,心裏確實有些想不明白。兩人邊說邊走向高台,刑武辰看到他們向高台走去,看了眼他身旁的中年人,也跟了過去。
“問問就知道了!”牧胖子心情大好,笑嗬嗬起來。
雖然聖月湖也同樣有其他人隕落,冥莫,以及另外兩個出色的弟子。可是牧峰他們對其他三個人的感情卻不怎麼深厚。而且他們三人的死亡,也不像雲落那樣,在眾目睽睽之下。冥莫是因為貪功才惹的殺身之禍,可是另外兩個卻是根本就沒有見過他們。
詹九算是命最好的,一路上基本沒什麼風浪。而且他這個人對人也沒那麼熱心,跟胖子他們也尿不到一個壺去。當然,詹九也不會像他們那樣,以為雲落身死而痛哭流涕。
一瓶藥劑灌下去,雲落馬上就覺得生龍活虎起來,看到眾人笑中帶著淚,雲落心裏感覺很溫暖。
之前他就在想,如果自己真的死了,會有人為自己哭泣嗎?自己默默來到這個世界,即使死了也沒人在意的話,豈不是白來一遭?
“雲落,我弟弟還活著嗎?”突然,一道人影竄上高台,大聲問道。這個青年就是曲遲的哥哥——曲歌!雖然大家都覺得活著的機會非常渺茫,但是曲歌卻是不得不問。因為在石洞裏麵的,是他的親弟弟。
靠在夢輕舞的身上,雲落有些不願起來,不過這麼多人圍著,雲落倒也不好意思太過分,於是坐直了身子輕歎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的弟弟是誰,但是如果你想問石洞中有誰還活著的話,那就隻有我了。”
曲歌聽到這話,身子搖了搖,兩行淚再次滑落,一絲血漬從他嘴角溢出。看到他這副模樣,雲落想起了古風義。搖了搖頭,心裏暗道,花有別樣紅,人與人不同,同樣是‘哥哥’,為什麼古風義總是想著要他弟弟死呢?
本來這事雲落都差不多忘了,可是沒想到,在曲遲的嘴裏,雲落再一次聽到一些不想想起的事情。確實,他隻是想做雲落,而不想做古風揚。因為,他本就是雲落,而非古風揚。
這一次的遺跡探索,總算是落下帷幕,各勢力的負責人帶著自己的人回到了各自的營地。這一次,大家的損傷可謂慘重。本來以為就算是內鬥,怎麼也會剩下一半的人吧!誰曾想,最後會發生那樣不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