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兒在朝堂之上提這件事的用意是在警告朕,警告朕如果同文舟皇帝一樣殺了舞傾城,他就要效仿鎮遠橋。”皇上很平靜的說完這段話,仿佛放開了,又仿佛陷在心底最深處。
閆雙喜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滴,“這大皇子也太有恃無恐了,他也不想想鎮遠橋的下場有多慘,被載入史冊遺臭萬年啊!”
“哼。”皇帝冷哼,“軒兒遠比鎮遠橋危險,他一直都在暗中儲備自己的實力,就等著將我這個阿瑪拉下台。”
閆雙喜暗暗驚恐,臉上卻毫無聲色安慰皇上,“皇上,您多慮了,大皇子可能也是護花心切才會說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話。”
皇上靠到龍椅的椅背上,閉上眼養神,不想再去浪費腦力想這些問題,“閆雙喜,給朕擬一份遺詔。”
閆雙喜愣在原地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遺……遺詔?”
“沒錯,遺詔,如果將來軒兒造反,這份遺詔就是牽製他登基最有利的武器。”
“皇上,您似乎對大皇子很不滿意?”
“不是不滿意,是他的為人無法勝任這個皇位,軒兒的心思太過於毒辣,他不相信任何人,如何當一個好皇帝?”
“奴才明白。”閆雙喜上前恭敬的磨墨,不再廢話。
“去將銀色軍團秘密調出天牢,暗中守在乾清宮,將吳將軍姚將軍還有舞丞相秘密宣進宮裏。”
“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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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道聖旨下達,舞傾城與今日午時三刻在東城斷頭台斬首示眾。
同一時間,夭折的皇子將以國喪禮下葬。
傾顏呆坐進檀香木的椅子裏,不知所措。突然,一張紙條從外麵飛入,打在舞傾顏身上。
舞傾顏嚇的渾身一哆嗦,伸出頭朝門外望了望,急忙撿起紙條打開。
狂草般瀟灑的筆跡,清楚的寫道:“不用擔心,舞傾城不會有事。”
傾顏將紙條拿在手裏,眼淚滴答滴答的滴到紙條上染花了黑色的墨水,她瘋了一樣奔到顏夕宮的庭院裏四處張望。
那暈紅的小臉帶著遮掩不住的激動,清晰可見的淚痕讓人忍不住的心疼。
“飛揚!”舞傾顏對著眼前的空氣大喊,她掩住自己的口,哭的更加厲害,“飛揚,我就知道你不會死,我就知道……”她小心翼翼的將紙條拿到眼前,又寶貝的護在前胸,捧著紙條,她蹲在地上哇哇大哭。
顏夕宮的屋頂,飛揚坐在紅色琉璃瓦片上,舉起手中的酒瓶一飲而盡,他的目光圍繞著空地上那個哭的懾懾發抖的女人,迷人的眼通紅一片。
他想飛下去將她護在懷裏,他想如從前一樣疼她愛她,眼中隻有她一人,可是,現在還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