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際,忽有破空之聲由遠及近向綿期逼來,她甚至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便覺心口一麻,尖銳疼痛迅速在她全身擴展蔓延!
意識喪失前,綿期忽而想起今天來這裏的路上,趙昭容對她說過的話:做人還是莫要太張狂,還是謹慎著些的好,否則走到一半,再發現自己走的獨木橋其實是條不歸路!到時候就算哭也哭不回去了。
可笑,就算現在真成了趙昭容說的那樣,她又有什麼好哭的?!
這一生自進宮後,她自問行事謹慎,盡心盡力,可……現在混成這樣,難道她的失敗,真的就是命中注定的?
那麼,如果現在她死了,再重生一次,她是否還會做同樣的努力?
嗬嗬,關於這個答案,其實並沒有什麼懸念,她當然還是……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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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嚶嚶啾啾的鳥囀聲吵醒了床榻上酣睡的女子,她睜開眼睛,看到了第一眼就是一個與床等高的紅木小幾上擺放的鳥籠,其內有一隻小小的百靈鳥正在從這一根木枝上蹦噠到另一根上。
女子從錦被中挪出一根手指,透過木欄縫隙至籠子裏,“小乖乖,過……來……”
隻是說一句簡單的話,沒想到她的聲音會這樣的微弱低啞,連她自己都有些不適應。
清了清喉嚨,女子從床上坐起來,掃了一眼內室陳設,瞳中映照進的卻是一副陌生的場景。
門無聲開了,晃進來一個人影。
女子卻沒注意到,她隻是怯怯的從床上下來,動作這樣遲緩,可還是莫名地牽起一陣疼痛。
不可置信地,女子纖瘦的手指朝自己胸前滲透出來的一星兒血紅按了一下,痛得她口中輕“嘶”。
她腿向後退,欲回床上坐,誰知卻絆到了那放置鳥籠的紅木幾腿,女子一下失去平衡——搖搖欲墜,不過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跌到硬梆梆的地上的時候,最終卻是落入了一個結實的懷抱中。
來人不悅地拍了下她圓潤的額頭,才將她重新抱到床上,嗬斥:“好不容易醒了!就亂跑!看看,傷口都掙開了。”
“你是……?”眼前的麵孔她十分熟悉,可是他的衣著……卻不對!
“……”男子擰眉,擔心地把手背搭在女子額頭上半天,自言自語:“大夫明明隻說高熱退了就行了,怎麼還一顧地說胡話?”
女子縮回來頭,她沒傻,反而很清醒,再次掃視男子麵上的胡渣,她小心地問:“您是二皇子殿下吧?”
“嗯?二皇子?”男子眉沒鬆,嘴邊泛起一縷苦笑,無奈地望著女子清清白白的麵頰一陣,又道:“本朝的二皇子還沒出生,回頭等小期好了,給朕生一個二皇子好了!”
“欸……”聽這稱謂,綿期瞬間翻過味兒來自己原是沒死啊!
重生過就是有這點不好,但凡遇到什麼不測,再醒過來,環境一換,她就會誤以為自己是又重生了!
“那個皇上……臣妾真沒傻!就是臣妾好像睡了很久,頭有點懵,看您穿著一身便衣,所以就想串了,以為皇上還是當皇子的時候呢!”綿期秀拳砸了一下自己的確有點昏昏沉沉的腦袋瓜子。
皇帝不止是衣著和往常不同,就是形容也比他往常頹靡落拓,兩世間,她從來沒見過他蓄過須,而且他眼眶青黑,臉也好像瘦了一圈,和之前真的不一樣了!
所以她才誤以為自己重生到了皇帝還在當皇子的年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