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張臉和這個模樣你得記住,他是這套房的房主,以後隻有這個模樣才能出現在別人麵前,其他變出來的都得隱身,免得引起麻煩。
」他眼中帶著同情,可臉上卻盡是逃脫的喜悅。
他伸手來摸我的臉,依舊是那深情款款的模樣:
「你要記得男人喜歡拯救柔美受欺負,卻又騷又欲的人妻。
「而女的,就喜歡我對你的那種。清爽幹凈,溫柔小意,深情款款。
「當然,你也可以針對獵物不同的性格,變化出不同的模樣,方便引誘他們入殼,你才能得自由。」
說話間,他臉上露出落寞的神情:「真的是矛盾啊,不動情者,能狠下心,卻不能入殼;動了情的,狠不下心, 卻又不得又拉入殼替換自己。」
他頗有感慨地嘆氣,將藥酒瓶放在電腦桌上。
又指了指電腦:「這殼很重, 等你化形穩定後, 應該能背著殼過去。電腦裏有藥酒的配方, 還有我寫下的一些心得。」
「現在網絡社會很方便, 你要學會一切居家解決, 也要學會利用各種社交軟件。」
「畢竟……」他又聳肩扭腰, 復又變成了一個身材火辣、美得極具攻擊力的高挑美人,「可以引獵物上門。」
「可有真情者, 不會亂來;亂來的, 不會有真情。我睡了近百來個, 才誘到一個你。希望你好運,能早日離開。」他無奈地嘆氣。
又瞥了瞥外麵的天色, 俯身, 在我臉上落下一吻,轉身毫不留戀地走了。
隻留我渾身酸痛發軟地,趴在那玄蝸殼上……
12
對門兩口子, 都失蹤了。
警察和物業上門的時候,我已經能熟練地用藥酒,讓自己從殼中出來。
也依舊將殼藏在單人沙發裏麵,點檀香, 放音樂, 開著的電腦停在碼字界麵……
警察問得細, 我能說的說, 不能說的就以居家不出推托。
物業也幫著我說話, 倒也應付了過去。
隻是感慨, 對門的小兩口失蹤得真奇怪。
強忍著全身被藥酒滋得火辣辣的生痛, 送走了警察和物業,對門就傳來了吆喝聲……
我復又忍著痛,趴在貓眼往外看。
卻見婆婆帶著一撥人來清理, 前幾天被她砸掉的房子。
臉上居然帶著笑,和公公說著什麼, 兩口子都看不出什麼傷感。
也是, 兒子媳婦失蹤,這套房子就落他們手裏了。
正好, 我還沒學會在網上釣魚。
婆婆不是罵我不要臉,公公不是自來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嗎?
那麼……
就拿他們練手吧。幾天後,那男歡女愛的聲音復又響起。
公公出門晨練時, 撞到了對門出來的一個風韻猶存的阿姨, 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五十多, 向來嚴肅的公公,居然臉紅了。婆婆去買菜回來,在電梯口被一個成熟有風度的叔叔撞到。
對方溫柔地扶住了她, 還抱歉地幫她撿起菜。
又貼心地扶她回屋, 給她上藥,賠禮道歉,留聯係方式, 早晚問候……
至於身份嘛,都是自己給的。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等到那個能替換自己殼的人。
但不換也挺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