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延青不勝其煩。

他安撫地拍拍我的肩。

「還睡嗎?」

我打了個哈欠。

「嗯。」

「那你再睡會兒。」

而後,他把我蓋嚴實,自己穿上衣裳出去了。

16

霍延青也沒走遠,就在院子裏。

我模模糊糊聽見他問。

「誰給你通風報信的?雲汐月?」

嗯?

雲汐月?

那天在小樹林裏被霍延青警告之後,雲汐月大為受傷,終於不再跟在我們後麵強行同路。

可沒想到,她竟然給真正的霍尋章傳了信。

看樣子還告訴了霍尋章我和霍延青攪和,咳,在一起的事。

可雲汐月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再聯係她對霍延青的熱切……

嘶——

我有一個想法不知當想不當想。

這姑娘腳夠大的啊。

有了顧之林、霍尋章還不夠,心裏還念著霍延青?

說不定霍延青還是她心裏白月光的存在。

這樣的話,那沖我來的刺客,說不定也是雲汐月的手筆。

門外,霍尋章自是否認。

反過來指責霍延青。

「我與阮家小姐自幼定親,二叔如此行事,讓京城上下如何看我定國公府?都說阮家清貴,家風嚴謹,沒想到——」

「閉嘴!」

霍延青冷聲警告他。

「她日後就是你二嬸,行事恭敬些。」

「祖父祖母可不會承認,她休想進我定國公府的門!」

「定國公府什麼時候輪到你個兔崽子說話了?再讓我聽見你出言不遜,嗬,你為了那個雲汐月做的荒唐事,你爹還不知道吧?」

「二叔……」

「滾!把他拖走!」

霍延青話落,院子裏多了一個人的腳步聲,然後是霍尋章被捂住嘴拖出去的嗚咽聲。

不過片刻,恢復了寧靜。

霍延青進來,我趴在軟枕上問他。

「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你打算怎麼辦?」

誰知,他瞬間陰沉了臉色。

17

「你剛才說什麼?」

霍延青朝我逼近。

我不明所以。

「你打算怎麼辦?」

「前麵一句。」

「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你覺得他說得對?」

霍延青眸底暗色翻湧,湊近我,又問了一遍。

「阿聆,在你心裏,我不如那個小崽子嗎?」

我:「……???」

我說過這話嗎?

不是,我是這個意思嗎?

霍延青是覺醒了吃醋本性??

不等我說話,他又自顧自擺出自己的籌碼。

「我讓人把私庫的鑰匙送了過來,另外還有京城內外幾十個莊子的地契,都在這裏。」

霍延青變戲法似的,遞給我一個大大的匣子。

打開,裏頭一長串鑰匙,還有厚厚一遝契書。

我還沒看清,他又繼續。

「我隻比他大了兩歲。他隻知道死讀書,就是一白斬雞,不像我……」

說著,他撕開衣衫,把熱氣蓬勃的身軀鋪陳在我眼前,一覽無餘。

我:「……」

默默咽了口口水,我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正經道。

「你怎麼能這樣想我?我是那種看重美色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