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要長大的。
可……人卻也總有哭泣的權力,我不能在現實中哭,所以我找到了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拚命嚎啕大哭。
第一次,我不想讓任何人看到我的軟弱,連師傅都不想,所以我找到的地方,別人絕對進不去……
我哭的地方是魯地最為可怕的高等級迷宮泰雲洞的第八層,這裏屬於任務地圖,一般人是進不來的……而這個任務的需求,目前還沒有幾個人能夠達到。
可我不管……強行解開了所有的禁製,闖過了所有的大陣,所有的機關,我衝進了最後的密室,呆在某個門派的任務道具前,哭得稀裏嘩啦。
但……真要哭的時候,卻怎麼也落不下淚來,站在任務道具前的任務BOSS好奇得看著我,氣得我腦袋發昏,看什麼看,沒見過人偷哭啊!
BOSS無辜得被我罵了半晌,我終於覺得舒服了一些。
汗……幹號一陣子,還真是爽啊……跑出了泰雲洞,不理會在一二層冒險的玩家那驚訝的目光,我直接衝上了泰山之巔。
金色的雲霞在麵前繚繞,冰冷的山風吹拂著我的頭發,衣袍,還有我那有些混亂的心。
我心裏突然有一中不可遏止的想法升騰了起來。
就這麼跳下去吧……現實中不能真正的跳樓,可遊戲中可以啊……
不會疼,不會死,大不了掛掉而已……反正我的級別本來就很低。
而我的技能根本不受級別影響。
再說……級別和技能,對我還有什麼意義嗎?
閉上了眼睛,從山頂上縱身躍下,身後藤條瘋狂的延伸,組成了一對不大的翅膀,卻足夠我在天空中滑翔一陣子,盡量向前飛一段距離,而不至於很快就撞到山體上。、原來,跳下懸崖的感覺,這麼的爽,怪不得小說中的主角總喜歡跳懸崖……
我閉上了眼睛,身邊全是雲霧,什麼都看不到,恍惚中,我有一種自己正穿越時空的錯覺,穿越吧……穿越吧……
一瞬,似乎萬年。
***
“尚書大人呢?”寒清流衝進了尚書府,手裏揮舞著一疊公文,大叫道:“今天大人回來了嗎?”
“回來了,回來了。”站門口的劉達東喜不自禁的連連點頭,“今天可算把大人看住了,我達東也不容易啊……”
“那就好……”寒清流揮了揮汗,轉身向裏跑去。
“大人,是吏部送來的新的吏治公文,需要您審閱……”寒清流衝進了“聞詩閣”,過了沒多久,他就大吼一聲,又衝了出來:“天哪……達東,你怎麼看的?大人根本就不在!”
“不在?”劉達東大叫一聲,直接跳了起來,“不會吧……剛才還在啊!”
向窗口看去,明明看到尚書大人的身影,可這樣的當,他們可不是上了一次兩次了。
兩人衝進了聞詩閣,發現窗口那身影,果然是緣木……
“大人啊!這公文……公文怎麼辦啊!”劉達東一聲慘號。
“你看……那裏懸著一條繩子啊……”劉達東畢竟是武將,眼神比書呆子寒清流好那麼一點點,看到從梁上垂下來的繩子,在繩子下麵懸掛著尚書大印和一張紙條。
“這就叫懸印帳中啊……大人我對你如此信任,清流你可要粉身以報啊!”紙條上這麼寫著。
“大人,我恨……恨死你了!”寒清流終於還是大逆不道得把這句話喊了出來。
此時的我,正站在尾火的肩膀上,而琪琪則坐在我的肩膀上,三人都趴在圍牆上看著我房間內發生的一切,等到寒清流的大喊聲響起來,我、琪琪和尾火才悄悄得轉身跑掉了。
恩……到哪裏去玩呢?好不容易偷偷跑出來。
(其實是每天都跑出來……)
師傅太可惡了,竟然直接把我安在了戶部尚書的位置。所謂戶部尚書,自然是管理遊戲中所有的“家務事”,而且是不論玩家還是NPC,大小事情都要管,實在是最忙的一個職位,好在師傅還沒忘記幫我安排幾個副手,不過這些人中,我還是比較信任跟隨我已久的寒清流,所以寒清流平日也就忙那麼一點。
而且,因為和老白有些交情,寒清流主要負責戶部和吏部的聯絡,而劉達東目前還在“考核期”,被當成了尚書府的護衛頭子,兼任和兵部的聯係人,不過他也做的有聲有色。
你問我,我怎麼能做戶部尚書?其實……主要原因還是我有那麼一個厲害師傅啊……再則,也是我鑽了遊戲的空子,和NPC比起來,玩家還是有著先天優勢的。
會試也是按照傳統,剛剛過完年,就開始了,這其中當然有我和腹鱗十七,腹鱗十七顯然也是準備了很多,不過嘛……這會元還是落到了我手裏,腹鱗十七第三名。
然後就是殿試了,沒想到殿試上,出題的家夥竟然是一個比我年齡還小不少的小皇帝,輕易把他哄得哈哈大笑,偶當然從一眾木訥的NPC中脫穎而出,把腹鱗十七遠遠甩後麵,腹鱗十七這家夥連前三都沒有進,隻得到了一個第三名。
哇卡卡卡!解元會元加狀元,這可是傳說中的連中三元啊,我小哈的名號可是響徹了大江南北,一時無二……除了那個沒有了對手的逆鱗。
所以雖然在個人戰時敗給了孟怒,卻又在兵法方麵扳了回來,艱難的得到了解元,此後的大小戰役,不論是個人戰,還是兵法,都沒有遇到什麼對手,畢竟悟劍士的天賦實在是太強了,而和其他人相比,逆鱗可是專業出身。
從那天開始,孟怒就沒有再出現在我們麵前,也許,他從那時候開始,就沒有進入過遊戲了。
每當我想起他的時候,我都會恍惚的看到一個場景——我站在荒蕪的操場上,身邊有一隊隊的軍人喊著號子,從我的身邊跑了過去,而孟怒他也在其中,目不斜視,似乎根本沒有看到我……
而我也知道,孟怒的生活一定不會像我想像的那麼平和,他身上那無數的傷疤就是最好的證明。
而我隻能這樣安慰自己,他隻是在訓練罷了,而他如此的厲害,是絕對不會遇到危險的。
所有的人裏,最讓我擔心的,就是他了……
而更多的時候,我都會驕傲的想,現在的孟怒不隻在保護我一個人,他在保護所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