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七節 懲罰(1 / 2)

看著漸漸遠去的甄家,由衷的長出了一口氣,自此,終於可以逃脫終日與寧無炎麵對相視的尷尬境地,說實話,真真的有些怕他,自從自己的身份被揭穿後,甄照一直將自己視為天下第一奸詐之徒,陰險狡猾,經過了這兩天,甄照也許應該對寧無炎同學的智慧甘拜下風。

“胡子,你回到學校要做什麼?”

難得看見甄照有氣無力的模樣,想是與寧無炎的明爭暗鬥節節敗退之後,突然覺得這世道並不屬於她,這世上也有不像西門寧和自己那般對她百依百順的人,隻是為什麼這樣的省悟來得如此之晚?

“睡覺,明天就要操練了,今天要好好兒的休息。”

聽見要操練,甄照麵上的痛苦鮮活生動,所有的課程當中,甄照最痛恨的便是戰史和隊列訓練,這兩門真是很無聊,不知為什麼大君立國後,還會有那麼多的戰爭,看著厚厚的羊皮書,有的時候真的有一種想要撞牆的衝動,總結了無數遍大戰的經驗,若以自己的話來說,所有的戰爭隻需要一句話便可以總結完畢——此乃天亡前朝,非戰之罪,可惜教官並不喜歡這樣的總結,所以……。

歎息著轉過頭,看了看甄照,“甄照,你要做什麼?”

清晰的看見她衝自己翻了一個白眼,“我很忙,下車、走進學校、用晚膳、淋浴、脫衣服、拉開被褥、躺下,拉上被褥,用扇子扇熄燈火、閉眼睛、開始睡覺、做夢……。”

瞠目結舌的看著麵前滔滔不絕的家夥,難道這幾日與寧無炎爭吵後的結果就是目前將一件事分成無數的事講述一遍?不能露出一絲表露自己想法的神情,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滿麵堆笑的聽她一氣說完,然後眨著眼睛,嘟著嘴,“胡子,你說阿寧回學校沒有?”

“不知道,”沒好氣的回答,這是甄照無數個最令自己討厭、令人發指的習慣之一,自己又不是神仙,怎麼可能知道西門寧回沒回學校,話說回來,自己為什麼要關心西門寧,他與自己沒有一點兒關係,自己關心自己都不夠,幹嘛要關心別人?

“我想他了。”

這個家夥不知道矜持嗎?這帝國的女子,有誰不是含而不露,即使心裏愛煞了那個男子,也絕不宣於口,就像可憐的雲羅郡主,不是讓西門寧知道她喜歡寧無炎,最終便被拋棄了嗎?這般大張旗鼓的宣稱她喜歡西門寧,而且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幸好是自己,換作旁人,就說是寧無炎,肯定會被鄙棄。

“說不定他已經回來了,現在去看望紅蓮公主了……。”本想嘲諷一番,可是一見甄照冰凍的臉,立時堆起一臉的笑,“其實你也知道,長平王一向待西門寧很好,這一次西門寧為了你,可真沒給長平王留一絲顏麵,幸好寧無炎說服了長平王,否則……,他去看望紅蓮公主,也是為了緩和與長平王的關係,絕對沒有其他的意思。”

“我當然知道,你當阿寧是你嗎?阿寧已經應承,這一生隻會喜歡我,不會再喜歡他人,也不會娶其他的女子為妻,你這家夥最最可恨,”一邊說,一雙秀眉在那張白嫩麵龐上高高揚起,看上去真真說得上是怒不可扼,“如果世間男子都如你一般,那世間的女子真可憐。”

救命啊!有誰來告訴她,這世間的男子本就三妻四妾,就連在家裏沒有一絲地位的父親,也有十一個妻子,自己隻娶七個老婆,已經少得不能再少,隻娶一個?那才是自己做為男子的悲哀!不過這家夥在這個觀點上,一向是不可理喻,自己何必多費唇舌與她爭執,反正隻能娶一個老婆的,不是自己,西門寧願意自己跳下陷阱,與他人何幹?

走進學校,當然又被甄照派了無數的工,從她家裏帶來的水晶燈、各種各樣無聊的裝飾、更換了床上的用具、還修理了一個搖搖晃晃的椅子,腰酸背痛的走進食堂,突然想起,為什麼這些事不讓寧無炎做呢?他有那麼多的侍女,難道手都斷了嗎?

一夜的抱怨,也許是自己的怨言感天動地,所以第二天睜開眼睛,窗外大雪紛飛,伸出頭,原來大雪竟然下了一夜,在操場積了厚厚的一層,沒過了小腿,這樣一來,隊列訓練肯定改為戰史,雖然同樣討厭,可是坐在溫暖的室內要比操練隊列好上百倍。

滿麵欣喜的走進教室,顧不上無精打采的甄照,喜氣洋洋的打開麵前的戰史卷冊,再將寫了一半自己設想的薄帛放在卷冊下麵,一會兒可以專心致誌的完成後一半。

“上一次考試的結果已經出來了,”教官的聲音順耳而過,“大家做得不錯,尤其是……,甄照、胡文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