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一節 信任(1 / 2)

站了一天,累得渾身都痛了,更何氣的是下午又開始下雪,按照從前的慣例,凡是下雨、下雪都會減少被罰的時間,可能因為甄照和教官頂嘴,就連一杯茶的時間都沒有減少,黃昏過後,整個學校漆黑一片,隻有自己和甄照站在操場上,麵對著茫茫大雪。

“胡子,如果有一天教官落在我手裏,我一定讓他生不如死。”許是冷得急了,甄照一邊發抖,一邊詛咒,雖然說得惡毒,可是語氣卻明顯虛弱,可惜看不清她麵上的神情,不知是不是和自己連表情都被冰雪凍結一般模樣,“胡子,還有多長時間才會結束?”

“如果是平時,早已結束,不知道今日怎會這般長?。”話音剛落,甄照手中的桶已然扔到地上,手腳僵硬的拍打著身上的積雪,目瞪口呆的看著她,“你做什麼?”

一邊說,一邊把手裏的桶緩緩放下,輕輕的撫mo著自己酸痛的手臂,既然甄照放下了,自己沒有必要再堅持,不過話說說回來,甄照那麼討人恨,致使真的到了時間人家也不會來通知,果然,連她自己都猜到了,“既然平日已經結束,我想不用等人來通知了,胡子,到樹林去。”

“做什麼?”心裏暗暗防備著這個家夥在受罰之後,突發奇想要逃脫,到時,連自己都連累了。

“捉幾隻雪雞,難道餓死嗎?”

“這……,雪雞好捉,到哪兒烤?”想到肥肥的雪雞烤得金黃,禁不住饞涎欲滴,可是天寒地凍,四處都是冰雪,怎麼生火?即使生了火,也沒有調料,沒有調料,怎麼入口?

“寧無炎的侍女不是住在學校邊嗎?拿上劍,自然有吃的。”

這個家夥不是想用劍來威逼人家吧!斜眼看上去,果真殺氣騰騰,就是當頭一盆冷水,也不會熄滅她憤怒的火焰,真是奇怪,為什麼甄照那麼痛恨寧無炎呢?不過說真的,自相識之後,自己和甄照被寧無炎陷害了不下十次,那個家夥難道和甄照有仇?

“甄照,為什麼寧無炎要陷害你?”

“我怎麼知道?”看甄照麵上的神情,憤恨已經直接升了一個級別,不,不是憤恨,已經是痛恨,“胡子,這個混蛋真的是想害死我!”

害死她?怎麼回事?莫非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秘密?看甄照的神情,定是有什麼不能告訴自己的秘密,既然她不願說,自己何必把頭伸進蜂窩裏去?可是寧無炎為什麼要陷害甄照呢?甄照雖然可惡,又驕橫跋扈,也罪不死規矩死,為什麼?突然想到那個時候大家都認為甄照是男子的時候,一路上寧無炎和她著實曖mei,似乎甄照出現前,寧無炎和西門寧的關係也近乎於曖mei,難道……,後背的汗毛豎了起來。

最終沒能吃到雪雞,胡亂在食堂找了些東西,看著甄照進了她的宿處,這才手腳冰涼的走進自己的宿處,倒水溫暖身體,躺下時,突然想,寧無炎說她故意寫錯的那三個字,為什麼抄答案的時候自己沒有現,自己一直都很小心,錯寫為甄照的名字,也隻是因為一時的意亂情迷。

坐在溫暖的水裏,咬著香甜的米糕,幾乎把仇恨都要忘記了,可是帳幔上倒映著寧無炎的身影,卻時時提醒著自己,適才的冰冷和世間應有的殘酷。

“甄照,外域的各族叛亂,邊疆省份的大軍已經開到外域,我想咱們也不能幸免。”

進屋前,早已下定決心和寧無炎決裂,他就是把天下所有的珍寶放在自己麵前,也不能改變自己和他決裂的決心,萬沒想到,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改變了自己的初衷,要打仗了?要打仗了?自己和阿寧要去外域,也許會死?怎麼辦呢?

“你想離開學校現在還不晚。”

“阿寧已經去外域了嗎?他一直沒有回來,就是去外域了嗎?”

沉默了許久,寧無炎終於證實了自己的擔憂,“他的確去了外域,不過我想沒有危險,宰相大人不可能讓自己的獨子失去性命。”

微微放下心來,為什麼外域人要叛亂呢?萬分不解,“寧無炎,外域人為什麼要叛亂?”

“在很多人心裏,外域並不是一個好地方,那裏窮山惡水,可實際上,外域很美,崇山峻嶺、流水奔騰、仙霧繚繞,在傳說中,是神仙居住的地方,更重要的是,物產豐富,鐵礦、寶石礦、還有珍貴的玉,我曾經聽父親說過,外域很多的河流中都有金子,那些寶石隨著河水翻滾,沿途的河岸隨手可得珍貴的寶石……。”

真的嗎?外域真的這麼好?如果真的這樣,外域的人為什麼要叛亂呢?

“你這個笨蛋,難道你認為財富能為你帶來幸福嗎?你覺得除了你的母親早逝、妹妹早逝,這世間便沒有其他的痛苦嗎?這世間的人,痛苦的事實在太多,很多都是你無法明白的,”寧無炎的聲音裏,帶著難以描述的情感,“你知道什麼是痛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