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種種端倪看得出,寧無炎正在進行一場早有預謀的叛亂,可是並不覺得恐懼,這世間誰勝誰負與自己毫無幹係,如果寧無炎真的有一天做了大君,那麼,與自己也無害處,自己和阿寧終有一天會到永夜島去,與凡世大陸的一切再無關係,如果用真心來說,那麼寧無炎做大君,天下人應該會覺得更加的幸福吧!
“甄照,你在想什麼?”不知什麼時候,寧無炎醒了,“看你的表情,很嚴肅。”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做了大君……。”
“大君?”寧無炎淡然一笑,“那個位子我不稀罕,我可以告訴你,有一天,就在不久的將來,這整個天下都是我的,無論是帝國、外域、外海十三島,隻要青天覆蓋的地方,都是我的,你相信嗎?”
“整個天下?”不知為什麼,隻覺得寧無炎此刻的神情果真如同已經君臨天下一般,“你要整個天下做什麼?”
“主人,蛇人攻城了。”
飛速的趕到城牆上,蛇人果然已經開始攻城,蛇人手中拿著粗糙而巨大的武器,已經湧到了護城河邊,樂族的人手持羽箭,城中的護軍將巨大的石塊放上投石車,護軍的領隊渾身顫抖,“王爺,現在怎麼辦?蛇人一片一片的湧過來,是不是……。”
“把投石機拉開,所有的箭頭上沾上酒或油,點燃後向蛇人發射,為了節約箭枝,所有的箭都由樂族的人負責,護軍挑選一些小塊的石頭,阻擊蛇人進入護城河,讓護軍留意,所有的石頭不能投進河中,不要阻塞河道。”
寧無炎的命令很快的傳達了下去,果然,在蛇人靠近後,樂族的人開始射擊,幾乎每個人都是神射手,可是蛇人的鱗甲很厚,尋常的箭枝無法穿透,可是蛇人很怕火,一見箭枝射下,就紛紛向後躲避,能夠進入護城河的,隻是極少數,護軍的石塊如雨般投下,不出一刻,蛇人便退去了,隻留下滿地仍在燃燒的箭枝和護城河邊堆積的石塊。
幾乎所有人都緊皺著眉頭,這一番的攻擊,損失了不少的箭枝,可是卻未傷到蛇人的分毫,連蛇人的皮都沒有破損,若非蛇人畏火,想必已然攻上了城牆。
“來人,所有人輪流站崗,城牆上的火不能熄滅,待天明前,葉子,你帶人從城牆上滑下去,檢查護城河和城牆是否有損傷,胡文歸,你帶一隊人到護城河上遊檢查,以防蛇人在上遊築壩把水路阻塞了,甄照,我和你到後城巡查,也許咱們就提前想辦法離開。”
後城?就是那種絕崗,寧無炎站在崗下,仰首看了良久,“甄照,你覺得咱們有多少人可以離開水坪城?”
“不知道,也許咱們一個人都沒辦法逃脫。”
從絕崗上吹來的風,冷徹入骨,不知絕崗是怎樣的景致,寧無炎轉過身,微笑著看著甄照,似乎他的信心完全沒有消失,“你看見蛇人的戰鬥力了,昨天,它們隻是在試探我們,你發現沒有,蛇人在撤退的時候,有少數的,已經不再畏火了,它們叛亂日久,對自己的弱點就越了解,我想,它們正在克服自己的弱點,總有一天,它們完全不畏火,咱們根本不是它們的對手,對於這樣的敵人,隻有一個方法,那就是斬草除根。”
說得容易,現在水坪城三麵被圍,除了這處絕崗,再無其他的退路,如何斬草除根?寧無炎信誓旦旦的說過,能堅持五天,然後修羅族會做為外援出現,可是現在……。
“修羅族已經到了,”寧無炎仰首看著絕崗,“看見他們的羽翼了嗎?羽人的眼神比我的更好,沒有我的命令,他們不敢下來,現在還不是時候。”
不是時候?現在城中軍民人心穩定、糧草充足,城牆沒有受到破壞,所以暫時沒有危機,可是一旦蛇人真正的攻城,所有的一切都會變成危機,要到什麼時候才是寧無炎口中的時機?突然覺得奇怪,寧無炎明明成竹在胸,卻偏偏在留在這裏做困獸之鬥,莫非其中有什麼秘密?
“走吧!到城牆上,我想蛇人的援軍也該來了。”
援軍?蛇人也有援軍?難道寧無炎留在這裏,是為了吸引更多的蛇人?似乎很久之前曾經聽說過,蛇人的數量並不多,就以十萬為上限吧,這裏消滅一萬,另一個地方再消滅一萬,蛇人就真的被斬草除根了,這個家夥真真的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