邑都到西昌,屬於省內支線航線,航空公司使用的是經濟型客機,載客裝貨兩不誤。
張琅看了一下,機上乘客約有一百四五十人。
他用觀氣術察看,散發出修行者輝芒的,共有四十六人。這些修行者,大概和他差不多,是才踏上修行道路,光芒比較微弱。
還有三十餘名,軍裝便裝乘客,身上發出的生命光場非常強烈,超過普通人生命光場亮度約有兩倍左右。
空中飛行時間,要一個小時。
一上機,那四十六名修行者便合上眼,身上的能量場緩緩轉動,抓緊時間修煉。
那些生命光場強烈的非修行者,中間有二十三人,也同樣閉上了眼,呼吸輕緩有序,竟然也進入了練功狀態。
他們也可以修煉!
張琅極為驚訝,他以為這些人,是軍方從普通人中暗中挑選出來的,要通過選拔以後,才會正式開始學習功法。
但沒想到,這些人幾個吐納之間,就進入了入定狀態。
顯然,這些人早已經過了長期的練習!
“難道軍方一直悄悄在向某些特定人群,教授一些最初級的功法,然後根據他們修煉的成效,選出其中的優秀苗子,來參與選拔?我能練氣成功,是姻緣巧合,放在普通人中間,成功的機會極其渺茫,一百人中間,也不會有一個。
照這樣看來,軍方暗中推廣練氣的規模,不會少於數萬人,甚至更多,才能源源不斷,為軍方提供後備軍!
好大的手筆!”
軍方建立的修行者隊伍,為了便於管理,自然會首選體製內成員。
“如果不是這些人,層次太低,可能軍方根本不會邀請我們這些散修,參與選拔。”
張琅看著那二十三人,他們雖然生命光場非常強烈,但始終沒有跨過修行者-普通人的界限,沒有形成修行者特有的屬性光輝。
“我們的價值,大概就是所謂的修行天賦……”
他看了一會兒,便不再把目光放在別人身上,轉頭望著機窗外,連綿雲彩,考慮如何穿越軍事禁區。
按照地圖標示,集合點處於群山之中。
理論上,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都能到達集合點。
但實際推敲,就能發現,集合點以北,是廣達數百公裏的高原無人區,其間隻有幾個少數民族聚居地。唯一的交通工具是汽車,而且隻能從進藏公路到達,山高路險、高原缺氧,中間還要經過幾條湍急的大河,可謂困難重重。
以西是西藏自治區,要想從這個方向進發,先要乘飛機到拉薩,然後驅車上千公裏。西藏是有名的地廣人稀,很多地方連公路都不通,還要翻雪山、跨越河流,要想在十幾天內到達,幾乎是不可能的。
從地圖上看,到達集合點,直線距離不過數百公裏。
十一天,每天行程不超過二十公裏,好像很容易。
可是,這一路上,全是四五千米高的陡峭山峰,他們需要不停的攀援、登山、下山、過河。抬頭,前麵又是一座高峰。
山是陡峭雪山,河是喜馬拉雅山融化的雪水,下水幾分鍾就能把人凍僵。
在這樣的地方行進,不可能開車。
要靠徒步,在雪山高原、沼澤、河流密布的複雜地形,一天前進不下上百公裏,是個人都知道這是天方夜譚!
最佳的路線,還是從西昌為跳板,向集合點進發。
乘民航,從邑都到西昌,然後驅車,可以直達木裏縣。在這裏,隻要越過軍事禁區,距離目標,就隻有約七十公裏直線距離。
雖然山同樣險峻,河川同樣湍急,但成功的可能性,畢竟要大多了。
問題就在於,他們如何安全穿過軍事禁區……
張琅視線越過前排靠背,發現前麵一名穿著海軍製服,中校軍銜的男子,拿著一本西南旅遊地圖,一動不動地注視了好幾分鍾。
他所翻的那一頁,正是他們即將穿越的軍事禁區。
當然,在民用旅遊地圖上,並沒有標注這裏是軍事禁區。也可能,這個軍事禁區,本身就是專為他們這些考核者,而設立的。
這名中校,也具有一身極為強烈的生命光場。
西昌雖然是軍事重鎮,但怎麼想,這裏也不會有海軍吧。
他也是一名候選者?
“這種民用地圖,不會很精確吧?有很多地形特征,上麵都沒有標注出來。”張琅向前探出身子,低聲試探道。
中校像是被來自身後的聲音嚇了一跳,一把合上地圖冊,返身看了一眼。
非常銳利的眼神。
“張琅,前滬海市武術隊隊員,目的地木裏。”張琅伸出手。
中校審視了一番,伸出手:“秦彥均,海軍陸戰隊,目的地一致。”
秦彥均的手很有力,像一把老虎鉗,死死鉗住張琅。
張琅微笑不語,任由對方不斷加力,沒有露出任何其他表情。
秦彥均看著像岩石一般的麵孔,露出一絲笑容,放開了手:“有兩下子,不愧是練武的人。我和其他人握手,也有能撐得住的,不過他們掙得臉紅脖子粗,看樣子把吃奶的勁也用上了。我探不出你的底來,是我輸了!”
張琅半站起身,把秦彥均的旅遊地圖冊翻開,手指點著木裏縣,斜斜劃出一道線。線的終點,便是集合點。
秦彥均微微點點頭,迅速將地圖冊合上。
“合作?”
“好!我還有幾個戰友,我們組成一個戰鬥小組!”秦彥均的聲音像在耳語。
張琅回身坐下。
他對軍事禁區如何布防,一無所知,不依靠這些軍人,說不定剛一進入禁區,就落入對方的明暗哨位。
過了軍事禁區,沿途地形複雜,多幾個人相互扶持,成功地把握也大一些。
他微微側頭,看見機上,相互串連的情況,並非隻有他一個人。特別是那些軍人,似乎有好幾個都相互認識,他們在座位上,以目示意,暗中便達成了聯係。
也有些意高人膽大,或者另有安排的人,始終安坐座位,閉目練功,對來自其他人的試探,不理不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