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血順著內息開通的經脈,運行到張琅點開的那個穴位,並順著內息開通的路線,繼續向前。最後在內息消散的位置,再次受阻。
“你感覺怎麼樣?”張琅問葉盛波道。
“很舒服,我覺得你點的那個位置,又一團熱氣散開。原來腫脹的感覺,都沒有了。”葉盛波的精神,似乎也好了幾分。
張琅點頭,摸著下巴沉思。
“內息會被健康的肌膚抗拒,卻能注入病氣範圍的穴位。內息疏通了經脈,讓氣血可以暢通運行,氣血也能代替一部分內息功能,繼續維持這段經脈,讓內息不致馬上消耗殆盡。這麼看起來,大約一兩個小時沒有問題。”
一年半來,他雖然隻疏通了任都兩條幹脈,和十二正經中手陽明經,但對人體經脈,早已熟記在心。
他手指連點,迅速將傷口附近的穴位,一一點通。
就像是一條條河道被疏通,氣血緊隨著點通的穴位,將沿線經脈,相繼連通。
伴隨著氣血湧動,張琅觀氣術下,看到傷口處,綻放出燦爛的白光。
“好癢,癢得很!”葉盛波癢得難受,伸出手想要抓撓。
秦彥鈞等人盡管不是學醫的,也有基本的醫學常識,一起抓住葉盛波的手:“老葉,別撓!這是傷口在長合,這是好事!忍一忍就好了。”
張琅看著傷口處爆發的白光,也是連連點頭,露出笑容。
如果沒有猜錯,這是氣血貫通以後,人體修複細胞,洶湧而至,開始吞噬死細胞,修複損傷的細胞、神經。
隻有非常強烈的生命能量爆發,才會形成如此燦爛的光芒!
他望著自己的手指,翻來覆去端詳,臉上是抑製不住的喜悅。有這手本事,以後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去得。
秦彥均望著他,眼中流露出豔羨、驚佩、興奮、喜悅等等複雜感情。
內中情緒,連他們也說不清楚。
就在這時,外麵河灘傳來巨大的聲浪,秦彥鈞等人一愣,迅速來到帳篷口,謹慎地選擇好位置,觀察下方情況。
河灘檢查哨,約布置了一個加強排的士兵,五十名左右。
現在這些士兵,在一名中尉軍官的指揮下,飛快占領兩邊的高地,持槍荷彈,擺出了一幅據地防守的姿態。
兩輛履帶式輕型裝甲車上,車載機槍調轉了槍身,對準來的方向。
“這是幹什麼?有大批敵人?”張琅悄悄摸到帳篷口,望著下麵緊張備戰的準備,不解地問道。
在修行上,秦彥鈞等人隻能望其項背。但在軍事上,張琅就是貨真價實的小白門外漢。
“你看他們似乎很緊張,其實是做樣子的。機槍的彈鏈都沒有掛上,還有有一半的步槍保險沒有打開。士兵們表情嚴肅,卻不緊張。怎麼看,都像是演習,而不是對敵……”蘇暢端著望遠鏡,低聲給張琅說明。
謝成握著一把手槍樣的儀器,槍柄處連出一根線,接著一個耳塞。槍口方向是一個大喇叭口。他用喇叭口對準了下方,正對著那名用通話器,和上級聯絡的中尉排長。
“……一名,向我處……,……三分鍾後……,……攔截。……活捉……”
“來了!”
不用他通報,張琅眼力極好,已經看到了從山頭冒出的一個人頭。
那是一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一身穿著白色的練功服,像是一個武者。就見他毫不掩飾,大喝一聲,從山頭直衝下來,對著嚴陣以待的士兵們,就衝了過去。
“……警告射擊!”
十幾隻自動步槍,射出密集的子彈。彈雨從中年武者頭頂飛過,在遠處山坡,射出一朵朵雪花。
中年武者腳下不停,口中長嘯,一個跨步,就是五六米遠,迅速衝到士兵麵前。
“上!”中尉排長一聲令下,二十幾名士兵放下槍,也是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嘭,第一個衝上去的士兵,被中年武者一拳擊飛,落在雪地裏。
隨後,一連串拳腳擊中人體的聲音,從謝成手持的集音槍傳出來。中年武者拳打腳踢,二十幾名士兵,轉瞬就被擊倒在地。
“好厲害!”秦彥鈞等人臉色蠟黃,牙痛似地抽著氣,“他也是修行者?”
“是!應該是金屬性修行者。”張琅確認道,“他看似很厲害,其實是巧妙調整自己所處的位置,形成時間差,每次隻麵對了三名左右的士兵。不過,他的步伐很厲害,我根本看不清他的動作。”
他自詡眼力超常,連他也看不清對方的步伐,說明中年武者動作極快,這些普通士兵如何能跟得上?
短暫的攔截時間,剩下三十來名士兵,已經結成了一個嚴整的陣型,擋在中年武者麵前。
中年武者似乎性質大發,狂笑一聲,就衝了上去。
他正對著士兵中央,衝上來。
但當中間士兵們集體作出抗擊動作時,他的身子卻詭異地轉到了右側,雙腳連續起落,四五名士兵就被他踢飛起來。
飛出的士兵,撞到陣形中,將嚴密的陣式,衝得七零八落。
“穩住!穩住!”中尉排長大聲呼喝,意圖穩住陣腳。
士兵們也盡量不亂,想保持陣形嚴密。
可惜中年武者的速度太快了,就在踢飛的士兵落入陣中,陣形裏的同僚,下意識伸手去接的同時,他就閃身從縫隙中衝了進去。
蓬蓬啪啪。
等中年武者透陣而出,他經過的路線,已經倒下了十一二名士兵,全都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來。
“哈哈哈哈!我去了!”中年武者腳下踢踏,卷起大片雪花,如大海揚波,破浪而去。
中尉指揮官氣得臉色鐵青,好幾次想要伸手掏槍,忍了幾次,總算忍了下來。
張琅等人收回頭,坐在帳中,相對而視。
“他們沒有開槍!”
不約而同,幾個人同時出聲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