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彥均終於下達了休息命令。
他們急行軍六小時,全冒險沿著容易行走的河川、山穀、緩丘前行。如果不這樣,進入山區,危險不說,還要耽誤大量時間。
在白天不能趕路的情況下,不冒這個險,沒法準時趕到目的地。
即便是這樣,高山橫亙,區域廣闊,他們還是要經常上下山地坡嶺、穿越密林溝壑,不停繞圈。
軍事禁區設立的關卡,從另一個方麵,堵住了他們企圖穿越近路的可能。
有好幾次,當他們沿著預定路線行進,都遭遇到關卡攔截。
為了避開這些關卡,小分隊隻能上山,遠遠繞開關卡,在從另一個方向下山,重新回到原定路線。
六小時急行軍,趕路裏程達到了約三百公裏,但多數是從這條山溝,轉到另一條山溝,一直在相鄰的兩三座大山之間轉圈。
圖上直線距離,隻有四十公裏!
“現在召開臨時會議!”
五人在一個背風的岩石後,墊上一大塊防水膜,坐在上麵。幾個人用幹燥的毛巾,擦幹額頭、臉上、脖頸的汗水。寒冬野外,不盡快擦幹身體,很容易受涼感冒。
張琅也不例外,六個小時,他沒有讓換人,都是他一個人背著葉盛波。
要說不累,那是騙人。
“現在是淩晨十二點整。我們是前天下午三點半,正式開始這次任務的。也就是說,到現在,整整三十二個半小時,我們的前進距離,才五十三公裏,這個速度無法令人滿意。”
葉盛波由張琅背著,盡管難免挨凍吹風,總歸體力消耗很少。他用一支聚光手電,貼著地圖,找到小分隊所處的位置。
“那也沒辦法,他們太可惡了,哨卡都恰好攔在了我們的預定路線上,隻能從山上繞過去,走了許多冤枉路。”謝成氣喘籲籲地說道。
他是尖兵,負責探路,來來回回,比秦彥均他們走的路,還要多,人累得半死。
“能不能翻山過去?”張琅練過氣,盡管也比較累,還稍好一些。
“不可能!這裏是無人區山區,海拔都在四五千米,也有六七千米的。山上沒有路,加上高山缺氧,我們一天也翻不過一座山,而且體力消耗更大。”葉盛波搖頭道。
蘇暢通以他的觀點。
他們都是職業軍人出身,知道強行軍隻能在短時間內奏效。這樣的強行軍,持續兩三天,原來的體力儲備,就會消耗一空。到後期,別說保持現在的行軍節奏,能有現在三分之一的速度,都要靠堅強的毅力,咬牙苦撐。
“表麵看,雖然有很多阻礙,我們準時到達,是沒有問題的。”秦彥均也開口說道,“可是,我們不能認為,這就是考核內容的全部。如果中途再設置什麼障礙,我們那時體力消耗殆盡,可能眼看著目標就在眼前,也沒有力氣突破。”
張琅也承認,目前看似困難很多,對他們來說,並非不可克服。
但誰知道,該死的軍方,會不會設置其它障礙,為他們增添更多麻煩。到時候,一群小兵,也能將他們這些疲倦之極的小分隊,一網打盡。
“那我們該怎麼辦?”他凝眉沉思,想不到別的辦法。
“衝過去!”
“硬闖!”
秦彥均和葉盛波同聲說道,隨即,兩人相對而視,頗有英雄所見略同地笑起來。
“硬闖!”張琅栗然而驚。
蘇暢和謝成沒有表情,但看他們眼中的光芒,顯然也支持這個決定。
“看昨天下午,那名修行者闖關,哨卡隻是對天鳴槍,並沒有朝他開槍。否則,他就算有通天徹地之能,也活不了。”秦彥均分析道,“這說明,讓我們穿越軍事禁區,隻是考驗我們如何解決障礙,而不是想要幹掉我們。即然不會挨子彈,那用拳腳闖關,就成為可能!我們是精銳!”
“老秦說得沒錯!我們不是普通士兵,甚至不是普通特種兵——我們是特種兵中的特種兵!”葉盛波一錘定音,“我看過今天的士兵,訓練還算有素,不過也就是訓練有素罷了。我一個人,能打他們七個沒問題。”
“我可以對付十個。”蘇暢言簡意賅。
“我麼,打八九個應該很輕鬆。”謝成咧嘴,露出雪白的牙齒。
“我可以幹掉十二三個,如果搏命,還可以更多!”秦彥均傲然說道。
幾個人一起轉頭望向張琅:“我們四個,麵對三十來個普通士兵,不落下風。你是修行者,應該不會比我們差。總計起來,不糾纏,我們可以突破五六十名士兵把守的關卡。
看昨天,那名修行者衝破關卡,那些士兵並沒有繼續追趕。可以想見,他們隻是給我們製造障礙,並不是要擊斃擊傷我們。”
“有能力,就衝關;沒能力,才走偏門。我們要改變計劃,遇到大批人馬,我們繞路。對小隊人把守的關卡,我們就衝關!”
張琅目光從他們臉上緩緩看過去,最後點點頭:“我沒有意見!”
秦彥均忽地站起來,下達命令:“所有人整理裝備,不需要的東西就地扔掉,隻保留必要裝備。我們輕裝前進!”
……
**中士在自己的單人帳篷裏,就著電筒研究著地圖。
他帶領著一個排的士兵,駐守在這裏。身後是一個山口,入口小,內穀寬,綿延五公裏,經這條山穀,可以直達另一座山脈,隻要再翻越一個小山頭,就能進入叢林。
附近幾公裏距離,這個山口是必守的戰術要點。
他知道,這一兩天,有上百人企圖穿越軍事禁區,基地已經全麵動員,漫山遍野撒網,堵截、抓捕這些衝擊軍事禁區的家夥。
這些家夥的組成也非常奇特,有軍人,也有看行動舉止,就是老百姓的普通人,還有武功高手,千奇百怪。
因此,在接到可以警告射擊,但不得危及對方生命的命令以後,他感覺,他們被當作了一塊試刀石,專門用來試試這些人的刀鋒,有多快!
聯想到設立在山區的基地,並沒有什麼重點保護目標,他懷疑,整個基地,都承擔著試刀石的任務。
就像是專門的藍軍部隊!
想想自己辛苦鍛煉軍事技能,卻幹著為他人做嫁衣的角色,**非常沮喪,也非常不滿。
媽的,憑什麼讓我們當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