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被淬煉吸收,遊離於外界的稀少能量,我們叫做‘元氣’。經過打坐淬煉,融入己身,成為儲備的,這才是修行者的根本,我們稱之為‘丹氣’。
‘丹氣’很難得,常年淬煉,所能吸收的,也非常稀少。非萬不得已,我們不會動用。
平時運用、施術,是使用極少量‘丹氣’為引,引動天地本身元氣。像你這樣,全部使用本身儲備,我聽都沒聽說過!”
張琅呆住了,秦彥鈞等人也是大驚失色。
他們都不知道,張琅為葉盛波療傷,替他們解除疲勞,竟然動用的,是“丹氣”!聽黃衣青年的口氣,這種“丹氣”極其珍貴,根本沒人,會如此揮霍!
張琅自己知道,雖然體內真氣消耗掉,但隻要他略一打坐,這真氣便能恢複。
他並不覺得,從外界吸收的遊離能量,恢複的真氣,和以前有什麼不同。在他感覺中,從來沒把黃衣青年口稱的“丹氣”,當作珍貴之物。
但顯然,他想錯了!
他緊緊抿著嘴唇,心亂如麻。
他現在知道,為什麼黃衣青年,會用奇異的眼神看他了——他竟然用本身“丹氣”,替幾個普通人解除疲勞!
“‘丹氣’和‘元氣’,有什麼不同之處麼?”他盡量挑選不太刺激的詞語,問道。
“‘元氣’雜亂暴躁,可引為己用,卻急切難以吸收。它是施法的主要能量輸出。
至於‘丹氣’,這才是修煉‘金丹’的必要能量。在淬煉過程中,‘元氣’中的雜質被剔除,被打上了個人烙印。這種被打上了個人烙印的能量,才能徹底為丹田所吸收,以丹田為鼎爐,做進一步凝縮。
這,是性命之本!”
“性命之本?”張琅細細捉摸著這句話。
“對!
性,是根性!命,是壽元!
人有神,有靈。
無神無靈的身體,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
修煉,究其根本,是將自身神靈,與‘丹氣’融合,形成金丹。金丹的再高一個層次,是元嬰。
金丹還需要依靠肉體,而元嬰則可以徹底拋棄肉體。
因為這個時候,你的神靈,也就是靈魂,已經完全和‘丹氣’融為一體。‘丹氣’,代替肉體,成為了你的軀殼。
飛於九天之上,遨遊萬裏,非純能量身體的元嬰,不能做到!
可是,當你在凝練‘金丹’的時候,就將這部分‘丹氣’,從身體裏剝離了!記住,是剝離了!
這部分‘丹氣’,已經和你原來的肉體無幹!
從另一個意義來說,你是在體內,孕育另一個生命!隻不過,你在凝練過程中,不斷將自己的神、靈,也就是靈魂,與這個新生命體結為一體!
這是一種進化,一種蛻變。
目標是蛻變成一種新的生命體,保留原來的神、靈,而繼續存在。
前麵說過,‘丹氣’幹涉著性、命。
需要有足夠的丹氣,才能淬煉‘元氣’。人體本身‘丹氣’的多少,便意味著你是否具有修行的‘根性’。‘丹氣’不足,連淬煉‘元氣’都做不到,又談何修煉?
普通人,大多‘丹氣’不足以修煉,我們就稱之為‘根性不夠’。
‘丹氣’的淬煉,是非常困難的,百年修煉,也不過能增加很少的一點。就這增加的一點點,也能為人增加數十年,乃至上百年壽元。
其珍貴,可見一斑!”
黃衣青年冷笑不言。
秦彥鈞等人在前麵,把兩人交談的內容都聽在耳中,汗水源源不斷,浸透了衣衫。這個時候,他們再也忍不住,轉過身來,極其鄭重的問道:“張琅,你給我們解除疲乏,所用的是‘丹氣’還是‘元氣’?”
如果張琅用的是珍貴無比的“丹氣”,那他們就算粉身碎骨,也無以為報,一生都將心懷愧疚。
“當然是‘元氣’!”張琅毫不遲疑,立即回答道。
“真的?”秦彥鈞不相信。
“我不可能動用‘丹氣’!”張琅一口否認。
秦彥鈞三人相互看看,遲疑了一會兒,還是說道:“我們不是修行者,對修行什麼也不懂。我們隻想說……”
“你們什麼也別說!”張琅根本不讓他們說話,斬釘截鐵道,“我隻知道,我們是戰友,是為了一個目標團結在一起的戰友!我隻做我能做到的,超過能力範圍的,我也愛莫能助!所以,你不必有任何心理負擔,隻要知道,我們是生死與共的戰友,這就夠了!”
秦彥鈞抓住他的手,握得很緊,很緊,卻什麼也沒有說。
張琅這番說詞,當然是為了讓他們安心。另一方麵,他自己也很糊塗,他不知道,自己以前隨意動用的,到底是丹氣,還是元氣!
聽黃衣青年的口氣,似乎認定,他所動用的混沌真氣,就是所謂的丹氣,因而對他的行為,極其不以為然,才會有這番長篇大論,作為告誡。
但如果是丹氣,為什麼消耗過後,他隻需要正常練氣,就能加以補充,根本不像黃衣青年所說,那麼艱難。
那麼,他所修煉的混沌真氣,到底是什麼?
這是否,又和他體內的紫色晶體有關?
一行人,悄無聲息,行進在雪地上。
“前方出現一個巨大的山穀!”葉盛波轉了回來,語調低沉地說道,“山穀裏全是霧,非常大的霧。山穀外,還有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