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彥均等人都是一臉喜色,隻不過他們都是職業軍人,嚴守紀律,標準的站姿毫不動搖。陳林也是武警總隊出來的,紀律性同樣很強。隻有兩個小姑娘,在隊伍裏就歡快地跳了起來,拍著手就要衝上去,和張琅說笑。
今天張琅一來,就讓他們天天挨揍的二隊,揚眉吐氣,連蘇亦琴都逮著機會,揍了之前趾高氣揚的趙傑一拳頭,別提多解氣了。聽說張琅還留在他們隊裏,高興得唧唧喳喳笑個不停。
“鬧什麼!注意紀律!”秦彥均以隊長的身份,勒令道。
初訓部的教官倒是見慣不驚,每三年會有一批新人到來,其中很有一部分,以前是平民,沒有紀律性。不過訓練一段時間就好了。
“解散!”
教官一聲令下,兩支隊伍立即鳥散。
秦彥均等人衝上去,又抱又摟,又拍肩膀,和張琅親熱地說笑著,向外走去。
墨名三人則顯得很嚴肅,三個人肩挨著肩,低聲細語,不隻是在交流今天的訓練得失,還是在想辦法如何戰勝新進二隊。
謝鵬中將像個慈愛的老人,笑看著他們又笑又鬧,離開訓練場。
直到所有人都離開,場內隻剩下他和幾名教官。
“禦風術,是你們教給他的?”他轉過身,臉上還帶著笑意。
不用說明,誰都知道他口中的“他”,指的是誰。
“不是!”黑臉教官是初訓部的負責人,回答道,“我們見到他突然用出‘禦風術’,也是非常驚訝,許薇中校時親自教導他的教官,教了他一個多星期‘縱雲術’,他也沒有學會。但今天居然突然使出‘禦風術’,許薇中校最是吃驚。
她問了張琅,張琅說,是您讓他參悟了仙術圖形,他感受到一股莫名的能量,當時他沒有明白那是什麼。可後來回去,經過試驗,居然就學會了‘禦風術’。”
“沒有學會‘縱雲術’,卻領悟了更高級的‘禦風術’……”謝鵬中將背著手,沉吟道。
“是!”
“你們聽說過沒有,他和秦彥均,還有其他幾個人,組成的隊伍,在剛進天河草原的時候,他就聽到了仙府指引的聲音。”謝鵬中將沉聲道。
“聽說了。”幾名教官都在點頭。
他們怎麼可能沒有聽說,張琅的橫空出現,就像是一個傳奇,其中有太多,讓人津津樂道的地方了。
之前,他們還以為這是胡說,但今天張琅的驚奇表現,讓所有人明白到,這可能,並不是謠言。
“張琅是天才!這毋庸置疑!”
謝鵬中將用不容置否的語氣說道:“但我們在培養這個天才的時候,也要考慮到因材施教的問題!
他是天才,他是什麼樣的天才!
他的修行天分,到底體現在什麼地方,不明白這些,所謂的引導,根本是緣木求魚!
之前我們不知道,現在,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
他看了一眼初訓部的教官們。
所有的教官,下意識立正,等待他的命令。
“稍息!不用這麼正式。我們是討論,討論的時候沒有上下級之分,大家放鬆點。”他笑著搖搖手,“我分析了他的先後表現,認為他有可能具有天生的靈覺。”
“靈覺?”
“對!他對法力,表現特別敏感,常常能在不經意間,發現別人忽略的法例振蕩。我想,我們以後在引導他的時候,是不是考慮從這個思路著手,將他這個長處,更好地引導出來?”他求證性地望著眾位教官。
“好的,我們以後會在這方麵,多給他加強訓練,引導他的靈覺更多的發揮出來。”黑臉教官代表初訓部說道。
“嗯!”
謝鵬中將不置可否,望著天空出了一會兒神。
“權司令員忙著在‘昆侖天柱’尋寶,”謝鵬的聲音聽不出,是諷刺還是怎樣,淡淡地說道,“他讓我看好這個家。他很忙,張琅的事情,就暫時不要告訴他,不要讓司令員分心。你們明白嗎?”
沒有人說話,教官們都不敢搭腔。
謝鵬笑了笑:“權司令員是一名勇將,是得到基地上下都認可的。不過權司令員的訓練方法,有些急於求成。他喜歡把出色的修行者,帶到‘昆侖天柱’,讓他們在戰鬥中成長。我當然不能說這樣的做法不對,畢竟隊伍帶出來,就是要戰鬥的。
不過張琅現下的表現,不太適合作為一個戰鬥人員,他很像是上古修仙時期,那些練氣打坐的苦修士。
他的強項是靈覺,靈覺最好的用處是什麼?
是煉丹、製器、布陣。
這些方麵,需要非常敏銳的靈覺,和驚人的控製力,不是一般的修行者可以做到的。讓他像一名普通戰鬥隊員,那樣衝鋒陷陣,太可惜了。
‘昆侖天柱’很危險,你們都知道。萬一他要在裏麵戰死了,我們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盼來一名靈覺超常的修行者。
拔苗助長不是好事,我們不希望看到又一出‘傷仲永’的悲劇,再次上演。”
謝鵬中將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黑臉教官一陣躊躇,過了好一會兒,才換了一個方式,委婉地說道:“權司令員,似乎對張琅並不看重。”
謝鵬中將微微點點頭。
他明白對方的意思,如果權振華認為張琅不是一名合格的戰鬥隊員,對他並不重視。因此,他很可能,把這個人遺忘也說不定。
教官們當然不敢欺騙司令員,但如果他不問起,他們自然也可以不用上報。
這算是折衷,答應了謝鵬的要求。
這就夠了。
“張琅是個好苗子啊……,我覺得,把我們從‘昆侖天柱’中找到的玉簡,交給他,說不定能領悟到更多……”謝鵬中將的手凝在空中,停了一下,“啊!我剛才還說不要拔苗助長,但自己馬上就忘了。還是按照正常的訓練步驟來,先把修煉的基本理念,教會他,才能期待他未來更大的成長!”
他說完,沒有讓解散,就步履蹣跚地向大門走去,顯見是心事滿腹。
張琅啊張琅,你真的是一名天生靈覺者嗎?
我可是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