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補救完畢便放下了毫筆,把畫好的畫放在通風的地方吹幹,然後才淡淡的說道,“那我就放心了!”
“你這又是何必?”風輕塵拂開亭子邊緣座椅上的雪花,也不顧上麵有未幹的濕痕便撩袍坐下,他耳中驀然一動,聽到了不遠處花園裏傳來輕輕的響動,知道是景之的妹妹劉若前來探望宇默奕而被侍女攔下,他發出悠悠的輕歎,望著麵色微凝的宇默奕,勸慰道,“雲兒和你再無可能,你何苦來哉?景之的妹妹劉若雖然算不上天香國色也算是清秀佳人,而且還是劉大將軍之女。”看著宇默奕眉心越發的凝滯,他為他分析利害關係,“我知道劉虞劉大將軍一直都是站在你這邊,但是你得了人家的支持也該給點甜頭給別人,不說這個劉若對你一片癡心,你也該表示表示。”他微微一頓,在宇默奕反駁之前微微凝重的沉聲道,“而且我聽說最近宇默染一直在想辦法獲取劉若的歡心,你何不讓他死了招攬劉大將軍的心?”
這一番話說的合情合理且誘之以利動之以情,若是換了別人也許真的就被風輕塵給說動了,但是宇默奕則還是那一副淡淡的樣子,甚至連眼角眉梢都沒有動一下,竟然是絲毫不為所動。
那邊,侍女這一次並未攔下劉若,隻見劉若一身月白色的大裘恍若一隻銀色的蝴蝶縱身飛來,她落在亭子的外麵沒有進來,漫天的大雪都成了她的陪襯,那一片片鵝毛般的大雪落在她的肩頭發梢,很快便下白了一片。
她卻隻是愣愣的站在亭子外麵,仿佛是感受不到外麵的寒氣和冷冽,愣愣的望著亭中優雅自若風度翩翩的宇默奕,眼中含著一抹淡色的晶瑩,麵容受傷。
“太子殿下,你當真便如此厭煩劉若嗎?”
一抹淡淡的晶瑩滑下臉頰為她不甚出色的容顏添了幾分楚楚可憐,她像是寒冬中的一棵傲然白梅,背脊挺的筆直,下頜倔強的揚起,她狠狠的擦去臉上的那一串晶瑩,那倔強的神情竟然和記憶中的那抹身影有幾分相似!
宇默奕微微失神,卻也隻是瞬間。他幾乎是立刻的便回過神來,望著她那般的倔強微微一歎。
“劉小姐這是何必?本宮對劉小姐並不厭惡,隻是……”
“隻是什麼?”她倔強的要一個答案。
“隻是在下已經有心愛的女子了……”
他的話無奈又絕情,卻偏偏又含著一絲絲的憐意。
聞言,劉若的麵色在一瞬間變的煞白,一陣寒風吹來,晾在石桌上的畫被寒風吹起,宇默奕麵色猛然一變,焦急的神色由此可見。恰好不好的,那幅畫剛好落在了亭外劉若的手中。
劉若也隻是下意識的接住了那幅畫,腳步移動了一下,想還畫的時候卻不經意的看到了上麵的人物。
她的臉白如金紙,雙眸震驚的瞪得大睜,卻又像是在預料之中,震驚過後便是滿滿的落寞。
隻見那潔白的宣紙上一個身著純白色襦裙的女子迎風而立,那女子麵容傾城偏偏又帶著幾分勾魂奪魄的魅惑姿態,一身簡單的廣袖百褶裙,裙子上繡著藍色妖冶的曼珠沙華,外罩一件白色的輕紗,整個人如妖精般妖嬈魅惑又似仙子一般靈透脫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