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身世之謎(1 / 1)

夜,寂靜地像死了一樣。到處黑壓壓的一片,狂風大作。雨要來了。

一行黑衣人在夜色中奔波,黑夜已經遮擋了他們的臉龐,更別說每個人臉上都蒙著黑布。

他們行動敏捷,整齊如一,在夜色中如幽靈。目的地隻有一個:那就是當朝首輔的府邸。

首輔的家在城郊,雖貴為首輔,卻因為官清正,也沒錢置辦個像樣的產業,還住城郊。隻是此時,都顧不得這些了。

災難已經悄悄降臨,隻是沒想到這麼殘忍。

蒙麵人悄悄潛進了首輔家,這個院子很小,家裏的人也不多,也就十幾口,對這些蒙麵人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

血劍院落,那些還沒來得及喊出聲的家丁仆人一個個倒下了。首輔端坐在堂前,毫不畏懼,旁邊站著夫人,夫人懷裏還抱著個孩子。為首的黑衣人狂嘯一聲,持刀砍去。

隻聽得“哐”一聲,持刀的黑衣人刀已經被另一把刀打掉,人也倒在了地上。等其他人都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冰冷的鋼刀已經架在為首人的脖子上。眾人不敢上來,隻是打量著這位不速之客,卻是跟他們一樣的裝扮,一時分不清到底誰是誰。

“速速退下,再上來我就殺了他”!不速之客聲如洪鍾。

“不要管我,完成任務要緊”!即便上刀架在脖子上也不為所動。

正在僵持之時,躺在地上的黑衣人自己脖子往上一拱,就被刀抹了脖子。真是夠狠的。

其他黑衣人見狀,一下子就衝了上來,包圍了不速之客。那不速之客倒也是個狠角色,一個人打十幾個人竟然不落下風。首輔見此情形,也拿起一把刀砍了上來,隻不過幾個回合過後,就倒下了。不速之客一看首輔倒下了,便大喝一聲,奮勇向前殺去,幾十個回合後,黑衣人紛紛倒下,不速之客也一身的傷,手裏握著的鋼刀在抖,血沿著刀柄往下流。

這是血流成河的一夜,也是可怕的一夜。

夫人抱著孩子,向不速之客磕了個頭,也不問為什麼,竟然自己抹了脖子,緩緩倒在了首輔身邊。可憐一家十幾口,就這麼消失了。

“我終究還是來遲了”。不速之客自言自語道。

他本來是要來通知首輔逃命的,沒想到自己竟然卷進這紛爭之中。沒想到對方來得這麼快,而且來了這麼多高手,他們是勢在必得。

孩子還在熟睡中,並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即便是醒著,這麼小的孩子,怎麼會知道大人的世界呢?

不速之客也不敢多想,抱起孩子便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這鮮血滿院,還有這噬人的黑夜。

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明天肯定會有大動作。不容多想,此刻就得逃命,就算他逃脫了,孩子的命難保,他們一定會下死手的。

想到這裏,不速之客就抱著小孩連夜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從此,他們倆人便以父女相稱,隱居於江湖,不問世事。沒有人知道孩子的母親是誰,如果有人問起,他就知道該搬家了。鄰居多嘴不是一件好事。就這樣,他們來來回回搬了很多次家,走過很多地方。

不速之客叫黑文選,孩子叫小漁,一晃十年就過去了。沒有人能理解這十年來她們的苦楚,每當孩子問起媽媽的時候文選總是敷衍過去。

臨別前夜,文選給紅袖講了這個故事。沒有一種語言能說清楚當時的慘烈,隻是文選的臉像凝固了一樣。這難熬的夜,也讓紅袖想起了自己的父親,都是造化弄人。能活下來當然是一件幸事,但是活著的人也活在傷痛之中。

亂世之中,能活下來也是一種勇氣。

紅袖真沒想到,小漁竟然有著如此悲慘的身世。至少自己還能經常想起父親,懷念他。但是小漁的親生父母卻從來不被提起,也不能提起,她是否有哥哥姐姐,那些被迫遺忘的家人是這個時代的痛。不過她不知道也許是件好事呢,她的父親就是文選,文選帶她長大,她沒有經曆那些事情何嚐不是一件幸事呢?

人生,總有很多麵,幸不幸福,也許誰也說不準。

不過她還是很感謝文選能給她說這麼多,說明文選沒有把她當外人。也許是文選走的時候不放心,才把真相告訴了她。也許知道真相後她會更加愛護這個孩子。

這一夜很漫長,卻也很短暫。天亮之後,文選就要走了,何時再回來,誰也不知道。想到這裏,紅袖有些傷感。

但人生來就缺少自由,這不是常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