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輕移蓮步,順著腦海中的記憶朝著皇宮那巍峨聳立、氣勢恢宏的大門口緩緩走去。
高大的宮牆宛如一條蜿蜒的巨龍橫亙眼前,紅牆莊重而肅穆,黃瓦在皎潔月光和璀璨燈火的映照下閃爍著耀眼光芒,仿佛鑲嵌了無數顆金色寶石一般熠熠生輝。
白芷邊走邊想,那些投胎到皇家的皇子皇孫應該十分幸福,最起碼比普通百姓幸福多了。
正當白芷剛剛轉過一個拐角時,突然間,前方出現了一堵厚實的人牆,硬生生地擋住了她前行的道路。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一個熟悉且略帶低沉的嗓音悠悠傳來,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戲謔之意。
“白芷,聽聞這白芷可是一味良藥呢,具有散風除濕、通竅止痛之功效,不巧得很,本公今日偏就頭疼難耐,不知白芷姑娘可否施展妙手,替我診治一番呐?”
聽到這個聲音,白芷簡直不想麵對,隻是深深地低下臻首,向著蕭玄策盈盈施了一禮,然後腳步匆匆,想要繞過他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蕭玄策又豈是那麼容易就能打發之人?
手臂輕輕一揮,便輕而易舉地攔住了白芷的去路。
“姑娘這是要去哪兒?”
白芷麵色恭敬,“民女有要事在身,還望肅國公開恩讓路。”
其卻語調平淡得如同深秋寒潭之水,毫無波瀾起伏。
站在一旁的蕭玄策聞言,劍眉微微挑起,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一抹弧度,深邃如淵的眼眸凝視著眼前的女子,緩聲道:“姑娘莫不是對蕭某有所誤解?否則怎會如此冷漠待我?”
白芷神色絲毫未變,回應道:“民女今日乃是初次與肅國公相見,又何來誤會一說?”說罷,她輕移蓮步向前走去,似乎完全不想多做停留。
突然,白芷停下腳步,稍稍側過頭來,美眸中閃過一絲不耐之色,接著說道:“肅國公若是感到頭疼不適,理應早些尋個醫術高明的大夫診治一番才好,切不可因身體抱恙而耽誤了朝廷正事。”
語畢,她不再多看一眼,朝著前方再度欠身施了一禮後,轉身就要離去。
蕭玄策這一次竟然出乎意料地沒有出手阻攔她,而是麵帶微笑,靜靜地看著她漸行漸遠。
白芷腳下的步伐急促,目光始終直視前方,不曾有絲毫偏移。
當她從蕭玄策身旁匆匆而過時,他的聲音又驟然響起:“多謝白芷姑娘的關懷之情,不過還望姑娘日後莫要再稱呼我為肅國公了,如此顯得太過生疏,直接叫我蕭玄策便好。”
聽到這句話,白芷的身影猛地頓住了一下,但僅僅隻是一瞬間,她並沒有回過頭去,很快就恢複了先前的節奏,頭也不回地繼續朝著前方快步離去。
蕭玄策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芒。
他輕輕地撫摸著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白芷快步走在宮道上,腦中還在回想著剛才與蕭玄策的對話。
之前在明月樓下,這人身著華服卻沒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標誌,害她誤以為對方隻是個看熱鬧的紈絝子弟,言語間不免多了幾分輕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