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鍾離遠的動作在這瞬間停頓,沉聲道:“本王不傷無辜之人,放手!”

蝶舞冷冷一笑,“臣妾不能眼見好友喪命,王爺請放手。”她不知道他與鐵馨究竟有多深的仇恨,不管他值不值得諒解,都已看輕了他,欺淩婦孺之人,是她所不齒的,這亦是她時常厭惡這個時空的原因。

鐵馨對鍾離遠淡聲道:“你收手,我隨你去別處。”

鍾離遠卻看著蝶舞,“你是哪一府的人?”

蝶舞道:“輔國將軍府。”

“怪不得。”鍾離遠笑得涼薄,“不怪你命薄,隻怪你是寒燁昭的人。”

蝶舞知道他已對自己動了殺機,鬆開手諷刺一笑,“那我也隻好認命了。”

鍾離遠移動腳步劍尖指向蝶舞之時,司晴出現在他身後,嘴裏嬌喝道:“哎……呦!這是誰啊?推我做什麼?”

沒人推她,是她刻意往鍾離遠身上撞去的,有她助力,再加上鍾離遠的狠戾,蝶舞自知,這次必死無疑。

閉上眼的時候,她腦海中迅速閃過小鋒和寒燁昭的麵容,心頭抽痛。

她後悔了。

她的家才是願意用生命來交換的,而不該為了管這樣一樁閑事喪命。

鐵馨亦看出了蝶舞喪命就在這旦夕之間,轉身要去擋下那一劍的刹那間,眼角餘光掃到兩道人影走入花廳,前麵的人身著藏青色彈墨錦袍,後麵的人身著藍衫。

寒燁昭和蘇宸。

情急之下,寒燁昭隨手拿起餐桌上的銀筷,作為暗器,擊向鍾離睿握劍的手。

鍾離遠手被擊中,疼得鑽心,不由自主的鬆了手。

蘇宸則在這空當襲向司晴,將她雙手反剪,抬腳輕踢,使得她跪在當地。

長劍落地之前,寒燁昭到了近前,握住劍柄,劃出幾道劍光,手停下之時,劍尖直指鍾離遠的咽喉,嘴裏柔聲道:“蝶舞,別怕。”

蝶舞睜開眼睛看到他,綻放出一個笑容之後,才覺出了手上的劇痛,無力地跌坐在椅子上。凝眸再看,長劍上的血跡已經不見,鍾離遠身上卻多了幾道淺淺的血痕。

“要殺我寒燁昭的女人,用劍?你不行。”寒燁昭的語聲很平靜,甚至可以稱之為溫和,卻讓人更覺諷刺。

鍾離遠的臉色更加蒼白。

此時就有一個中年婦人踩著小碎步趕了進來,嘴裏一連聲地說道:“哎呀呀,這是怎麼了?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寒將軍,快把劍放下,這大喜的日子,怎能動刀動劍的?”看到鐵馨的時候臉色一滯,走到近前,留意到蝶舞淌著鮮血的手,又驚呼一聲,道,“快隨我去包紮一下,這可怎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