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燁昭展臂把蝶舞帶到自己身側,握劍的手緩緩收回,對那婦人道:“不必,這地方太髒。”說完,護著蝶舞往外走去。
蘇宸拎著司晴,和鐵馨一起,亦步亦趨跟在兩人身後。
鍾離遠舉步要去追鐵馨,卻被那婦人狠力拽住了,“你還有完沒完?她就是要來鬧事的,你偏就讓她如願!”又吩咐幾名小廝,“把王爺給我看住!”
鐵馨一麵走,一麵把裙衫撕扯下兩條布帛,為蝶舞大略地把手纏住止血。
寒燁昭蹙眉看著蝶舞,聲音極輕地道:“你這個闖禍胚。”怕出事,還是出事了。他帶著蘇宸不管不顧闖進內宅,不想還是晚了一步。
蝶舞嘟著嘴,委屈地看著他。
寒燁昭又寒著臉看了鐵馨一眼。
鐵馨垂著頭,一個字也沒說。
走過垂花門,寒燁昭沒讓蝶舞坐轎,挽著她走到前院。轎夫不知道將軍在唱哪一出,隻得抬著轎子跟在幾個人身後。
一行人踏出靖王府大門,丞相府千金木琳清的喜轎很倒黴的在這時候到了門口。
寒燁昭走到喜轎近前,抬手揮劍,削去了轎簾,隨即便將木琳清的大紅蓋頭挑在劍尖,使得相府千金的姿容展現在眾人麵前。
寒燁昭,你又要鬧哪樣啊?蝶舞震驚地看著他,還未緩過神來,他手中劍又以反手揮出,將大紅蓋頭釘在了靖王府的匾額上。
寒燁昭與鍾離薇成親那日,自己弄成了貽笑大方的局麵,如今,在靖王鍾離遠納側妃的大喜日子裏,他再一次發飆,親手撕了靖王府與丞相府的臉。
他是不是過夠了平靜日子了?蝶舞因此幾乎忽略掉了手上噬心的疼痛,親眼看著木琳清哭成了淚人兒。
“回家。”寒燁昭走到蝶舞身邊,在滿場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中上轎、走遠。
而木琳清的災難卻未結束,正躊躇著不知該進該退的時候,靖王牽馬走了出來,隻說了一句“回去吧,親事作廢”便離開府邸,打馬遠去,沒人知道他去了何處,去做什麼。
回到府中,蝶舞包紮了手,換過衣物,寒燁昭的壞情緒已經消失,含笑看著她,“疼麼?”
這不是廢話麼?蝶舞老老實實地答:“疼。”說著窩到床上,蜷縮起身軀,感覺這樣才能好受一點。
寒燁昭想了想,這真不是能說出對錯的事情,隻是看她慘兮兮的樣子,真的心疼。他摸摸她的臉,笑,“等藥起效就好了,忍一忍。”
“嗯。”蝶舞轉動著眼睛,蘇宸、靖王、鐵馨的身影一個一個掠過她心頭,腦子飛速地轉動著,忍不住喃喃道,“燁昭,你到底是誰啊?”
“不論是誰,對於你,都是同一個人。”寒燁昭沒有直麵回答,轉身喚鐵馨,“你和蝶舞說說話吧。”說著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