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個年紀堪比她爺爺的老者一下子跪在了她麵前,她慌得手腳並用的爬起身來躲一邊兒去,連揣在懷裏的寶貝掉出來都沒工夫去撿。開什麼玩笑,真要受了這個禮會折壽的。
“你,你幹嘛,起來啊,別,別這樣,我……嗷……”一下子沒趴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痛死我了,老頭兒你存心的啊。
老頭兒卻不聽,一張平凡無奇的臉上布滿了認真和嚴肅,又轉向了四腳朝天的小女娃兒,等她從地上爬起來,才開口道,“少主還小,本不該此時提出此事,可你是墨門少主,是將來的矩子,墨門的領導者,也得知了墨門的全部事情,我才鬥膽懇求少主,答應我等,救回門人,重整墨門。”頓了頓,看到快石化的小娃兒,“我等四人必將唯少主馬首是瞻,全力輔佐少主。”
你,你們,這是強迫中獎啊!這具身體本身就麻煩多,昨天被人害,今天被人咒的,剛剛才把本尊的魂魄給玩丟了,好不容易她來了,要是繼續這樣,一個不小心又把她的命兒給玩掉了,她得多冤哪。
果斷搖搖頭,堅決不答應,“我,我還小……”
“少主!”鍺老菊花雞凍了,“我知道少主仍然總角之齡,提出此事實在是太早,但老朽,唉。”搖了搖頭又道,“現下實是沒有機會了,少主馬上要離開此地,我等又不能隨行,如若少主再不答應,我等,我等……”呃,太雞凍,說不出話來了。
她就知道這些菊花們肯定對她有非分之想!不然的話一個個都拿全國地圖牛皮版啊,《魯公秘錄》啊,《太公兵法》之類的東西來砸她,砸得她滿頭包不說,還讓她心裏鴨梨忒大,哼,今天終於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撇撇嘴,什麼嘛,你們這幫人,這就是紅果果的威脅利誘啊。
“鍺老,你,你別這樣啊,我才六歲呢,就算是我想答應也沒辦法答應啊。”我還是祖國的花朵兒,初生的小太陽呢,你們忍心現在就將這副重擔壓在我稚嫩的肩上,把花朵兒壓扁把小太陽給壓地平線下邊兒去嗎?
跪著向前邁了一步,鍺老卻有些焦躁,“少主聰慧異於常人,文治武功,連兵法都信手拈來,初學才七天,就能如此精辟地論述長評之戰,如此看來墨門的興複隻能在少主手上啊。”
這麼相信我,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啊。你們這幫老菊花,莫名其妙地填了我一堆東西,還故意勾引我的好奇心,給我講墨門血淚史,陰謀論,時局,這是正常六歲小孩應該學的嗎?不就是想將我填滿了彈藥當槍使嗎?心裏尤其鬱悶,搞什麼嘛,這身體倒底悲催到什麼程度了啊。
她嘴巴撅了起來,都說了我還小,不要啦,難道你聽不懂中文,非要我跟你說火星話?不要以為你是老菊花,我就不敢暴打你,“就算我聰明,可是我這麼小,怎麼能去振興墨門嘛。”
見到她似乎有鬆口的意思,看來誇讚方略湊效了,老頭兒再接再厲,“少主聰慧實在不亞於先主,還請少主放心,我等在少主及笄之前,一定會好好的教導少主,待順利繼承矩子令後,必將全力輔佐少主。”
靠,這要我怎麼放心,就你們幾個,我要答應了,估計把我賣了還得幫你們數錢!現在是亂世,亂世啊,我可一點兒都不想呆,準備出去以後就去找得到高僧把我送回去呢,誰想跟你們一起混啊,命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保住呢,還什麼振興墨門。打死也不能答應你們。
搖了搖頭,“可是,鍺老,我們墨門不是都死光光了嗎,那要怎麼振興?招兵買馬嗎?”還沒開始就會被各國諸侯給滅了吧。
老頭兒一聽,怒了,也不跪了,忽地站起身來,聲音陡然拔高,“少主怎可如此說,須知除了隱墨,墨家還有魏墨,趙墨,****等三大主要墨者行會,以及依舊是墨者的秦墨,墨家的勢力遍布七國,就算是隱墨,大部分精通機關術和辯術的門人也被秦墨抓去關入密室,逼迫他們進行機關製造和講學。少主,隻要掌握了全部墨家勢力,天下皆在你手啊。”
這話說得,她又不是秦始皇,要天下幹嘛。這老頭兒,用這事兒來引誘她,太沒技術含量了吧。
老頭兒看她沒什麼反應,又繼續說到,“就算少主不想要這天下,但是隱墨那些水深火熱的門人卻不能不救,老主上的血海深仇卻不能不報啊。”說罷又跪了下去。
哎呦喂,爺爺,求你了別跪了,我真的會折壽啊。她這次也嚇得趕忙對著老頭兒老實地跪著。
“少主不可,不可啊。”鍺老卻趕忙過來扶她,一把將她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