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線,沒想到這老頭兒手勁兒還挺大。衣領勒得脖子有點痛,她差點窒息穿回去,連忙扒著老頭兒的手站起來。老頭兒,你謀殺啊。
揉了揉脖子,滿心怨懟,卻不得不裝模作樣地對老頭兒說,“鍺老不必如此,你若繼續跪我,讓我如何自處?”
不再跪下,隻是追問道,“少主這是答應了?”
你們這幫老頭兒讓我給外公報仇就算了,居然還附帶著逼我去統一墨門掌控天下,開玩笑吧,也不知道你們是太看得起我還是太看得起自己?你們幾個的全力效忠有個P用啊?你們四個要是有用,那幫人早就被救回來了,天下早就是墨門的了,還用得著我穿過來受苦嘛?
繼續果斷的搖了搖頭,“鍺老此事怎能如此草率。”傻子才會答應你們呢!
“這天下本就亂世,誰能知墨門眾人是否還願意統一,且各國國君也並不希望看到一個實力強大的墨門啊。”沒聽說過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一個吃的飯比我拉得便便還多的老頭兒居然不懂?
一家獨大的墨門,到時候估計會被七國國君聯手滅之,你是怕我死得還不夠快嗎?捂著撲通撲通的小心肝兒,再次堅定地搖了搖頭,“我決不能此時答應與你。”
“少主!”老頭兒更加雞凍了,“你怎能……”話都說不全了。
報仇,救人,統一墨門,說得容易,隨便一件事拿出來可都會死人的。報仇,要去殺曹秋道,曹秋道是誰?人家是賤聖啊,賤聖賤聖,又賤又剩,命大著呢。那是那麼好殺的嗎?就我這小身板兒,拿迷你小木劍去砍?人家估計連毛都不用動就把我給人道毀滅了。正想撇撇嘴表示對麵前這老頭兒智商的懷疑,思路卻被老頭兒一聲慘叫打斷。
“老主上啊,屬下沒用啊,不能替你報仇了啊。”就見他向東跪下撲到在地,一下一下地磕起頭來。
嘴角一陣抽搐,你在幹嘛?一哭二鬧三上吊嗎?老頭兒,這是女人招數,你用的這麼順當臉紅不臉紅啊。
還沒反應過來,老頭兒滿麵淚痕的跪著轉向她,“少主,老朽求你了,求你看在我等這一把年紀,命不久矣,就答應我等統領墨門吧。”
你真要我統領墨門啊,我憑什麼啊?雷帝嘎嘎的,就我這六歲的小身板兒,一站出去,聽我命令的墨者不是沒腦子就是腦子長了黴!
鬱悶得快要尖叫了,這老頭百分之一千的在逼迫自己,自己的身份說得好聽,其實說白了不就是個光杆司令嗎?現在隱墨就這麼幾個老弱婦孺,要去跟各國勢力強大的墨者行會對抗,你們是真的怕我死的不夠快吧?
可即使心裏明白,眼下卻不得不上前扶起滿臉鼻涕滴老頭兒,“鍺老如此說來,我是真的不敢當啊,而且就算我願意答應,隱墨的矩子也是阿母,我又如何能越俎代庖?”
大爺,我可隻是少主,上頭還有個阿母呢,那個可是矩子令的正主兒,你總是拽著我不放幹嘛,看我年紀小好欺負嗎?果然這報仇統一什麼的絕對不是好事兒。
“何況‘統一’這等關係墨家存亡的大事,於情於理都該由身為矩子的阿母來決定才是。”推給阿母比較好。
老頭兒聽了她這話,臉上的表情變得比較奇特,似乎一陣青一陣白的,襯著那交加的涕淚,看上去有點滑稽。
怎麼一提阿母,這老頭兒就失聲了?果然是看我好欺負嗎?
“主上,主上她……”老頭兒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唉,困於內院,行婦人之鬥,實非墨門之良主啊。”
呀嗬?你敢這麼說你的頂頭上司?
她耳朵都豎起來了,超級大八卦,納尼?困於內苑,婦人之鬥?難道阿母是小妾,正忙著宅鬥?雷帝嘎嘎啊,戰國版的大宅門!難道我是阿母養在外麵的私生女?阿母住大宅門裏麵不方便把我帶回去,直到現在才找到了機會?呸呸呸,瞎說什麼,是老媽不是老爸,怎麼可能出現養外宅這種事兒。
一不小心想太遠,還是鍺老的又一句哭叫拉回了她的思緒,“少主,就當老朽求你了。”說罷行了一個大禮。
老頭兒,你是屬牛皮糖的吧,都跟我磨嘰這麼久了,怎麼還這麼精力旺盛啊,天哪。
愁眉苦臉地上前想扶起伏在地上的老頭兒,卻被老頭兒拉住不讓走,非讓她答應。答應了就死無全屍,不答應就會被煩死,真是左右為難,要怎麼辦?